有許多事情,葉弘想不明白,現實已經不容許他思考,伴隨著距離地面抖動,黑色戰騎已經將這十里方圓徹底封鎖,看著那條黑色線條自空地上緩慢收攏,葉弘便知道今日之局,自己恐怕很難脫身了。

也就在此時,林捕頭縱身躥出來,他一雙赤紅眸子來回掃視著遠方說,“縣尉大人,讓俺去和他們會會吧”。

葉弘聞言,朝著林捕頭,以及他身後數千新兵望去,發現他們深處險地,卻依舊鬥志昂揚。

尤其是林捕頭那表情分明就是興奮,而不是恐懼。

&n的,這是一群為立戰功都想瘋了傢伙。

由於林捕頭一直都被崔捕頭壓一頭,甚至連二軍新兵軍功也被一軍壓一頭。

因此平時,一軍新兵總是以那種趾高氣揚姿態盯著二軍。

這讓二軍新兵怎能忍受,他們每一個人都在心中鼓勁,想要多立戰功,徹底扭轉這種局面。

對於二軍來說,他們可不承認自己比一軍差,只是他們建軍比較完,錯過那些大型戰役而已。

當他們被葉弘領出來作戰時,骨子裡面那種瘋狂,便再此刻爆發出來。

“去吧,但要講求戰略技巧”葉弘此時也沒有任何妥善辦法,只能讓他們去衝鋒試試,若是可以突破出一個缺口,那麼自己等人還有一線生機。

林捕頭聞言,頓時仰天一聲大笑,“二軍兄弟,是咱們建功立業時候到了,都跟老子衝,誰敢做縮頭烏龜,老子捏碎他鳥蛋”。

一聲喝令,二軍就宛如出閘猛虎,縱馬朝著對面陡坡上瀰漫黑色鐵騎衝過去。

由於鐵騎佔據了地理優勢,他們處於上風,當二軍衝向他們那一刻。

鐵騎也動了,藉助於地理優勢,他們速度足足比二軍戰馬快了一倍。

當這片黑色洪流和紅色洪流交匯一瞬間,葉弘便親眼見證了一場慘烈廝殺。

之前和羌渠人戰鬥,還是剿匪,戰爭都未達到此等慘烈程度。

由於敵人佔據了優勢地位,又打圍剿戰,使得新兵始終處於劣勢位置。他們幾乎都是以戰馬和自己性命去硬衝擊對方戰騎陣。

就在葉弘視野中,一隊十幾人新兵騎兵,從大部隊衝出來,繞過幾個黑騎,直衝向他們身後戰陣。

也就在此時,忽得許多黑騎散開,從中伸出很多荊棘鐵蒺藜,伴隨著戰馬嘶鳴,人仰馬翻,那十幾個人便紛紛墜馬。接著數十根尖刺扎入他們血肉中,頓時鮮血噴濺,但即便如此,新兵也不後退,依舊堅持著向敵陣衝鋒,他們用自己血肉去碾平荊棘,衝入敵陣。自他們走過路徑中留下一連串血肉模糊。

這只是衝入黑騎戰陣一隻衝鋒隊,還有十幾個角度也在上演著相同景象。

葉弘實在不忍心去目睹那些慘烈畫面,他痛苦皺起眉頭,雙眸早已充血,握住韁繩手掌也在劇烈顫抖著。

葉弘低頭掃了一眼陸明,以及護衛隊說,“跟我衝過去”。

葉弘實在不想自己做一個局外人,眼睜睜看著新兵去送死。

他乘坐這隻巨大無比馬車,恰好可以用作戰車,比那些血肉之軀來抵抗鐵蒺藜要好百倍。

“好,我們衝殺過去”陸明也是一個熱血的男兒,早就按捺不住了,無奈他職責所限,只能時刻守護在葉弘身旁。

葉弘讓一個護衛操縱馬車緩緩轉向,接著便開始加速,由於是陡坡,馬車加速很緩慢,這還是沾了葉弘發明輪軸轉向光,不然這樣沉重奢侈馬車,根本無法爬上陡坡的。

當馬車緩緩衝上戰地,立刻吸引黑騎軍眼睛,他們開始有序朝著馬車方向移動。

看到這一幕,陸明咆哮一聲,“留下一半人護衛主公,剩下的跟我去迎敵”。

戰馬嘶鳴,陸明帶著數十個內衛便衝了出去。

黑騎實在太多了,葉弘一眼望去,面山遍野都是黑騎。他無法估量黑騎究竟有多少人。

總之這一戰葉弘心中一丁點把握都沒有,眼下或許只有突圍這一條路可行了。

葉弘把心一橫,“拼了吧”。

他衝出馬車外,騎乘一片棗紅馬。之後他拔出腰刀便狠狠刺入那幾匹拉車馬的pi股。

接著戰馬慘叫一聲,縱躍而起,帶著那巨大馬車便衝向黑騎戰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