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夕駕馭飛馳,她馬術確實厲害,即便是馱著一個人,竟然也一點不減速,直接將後面追兵一點點甩開。

可是葉弘自胯下棗紅馬不停喘息聲清楚,它快撐不住了,若是再跑幾個時辰無法將那些人甩脫,這匹棗紅馬勢必要虛脫累死。

葉弘眼眸四處轉動,立刻發現不遠處有一座官署驛站,於是葉弘便催促小林夕朝著那個方向前進。葉弘清楚知道那些人背景,也不相信他們敢在官署內公然行兇殺人。隨著小林夕騎馬越來越快,葉弘便見到一座高大院落,其內還拴著一匹匹官馬。在正院內,還有一輛華貴的馬車。

這一下,葉弘更加安心,只要這裡有達官貴人,那麼自己就不需要再擔心那些人了。於是他一推小林夕,便指著官署內說,“衝進去”。小林夕一個異族女子,自然不管什麼官署之地,直接縱馬衝入,那些阻攔在外計程車兵急忙躲避,接著小林夕勒住韁繩。棗紅馬發出一聲劇烈嘶鳴,雙腳騰空落地。

葉弘從馬背上掙扎下來,身旁立刻圍攏許多官兵,他們目露兇芒。此時葉弘卻不緊張了,立刻從懷中摸出晉武帝司馬炎賜予的金牌,朝著他們面前晃了晃,“看到嗎?這是本官令牌,乃是當今王上親自所書,你們還有質疑嗎?”。幾個官兵面面相覷之後,便十分市儈朝葉弘抱拳行禮,紛紛退出院外。

也就在此時,那幾十匹戰馬來到官署外面,他們個個人高馬大,繞著官署轉了一圈,之後便主動離開百丈距離守候,不肯離開。

看到這一幕,葉弘才長吁一口氣,衝著小林夕說,“暫時安全了,我們先入驛站內休息一下,恢復了體能在想辦法”,這一路奔波,哪怕小林夕習慣馬背上生活,也累得夠嗆。

接著葉弘便點了一些酒菜,和小林夕吃了起來。大致到了中午時分,忽得一群人自驛站內走出,他們衣著華貴,甚至連僕從也是個個華衣錦服。看樣子他們是院中馬車主人,以此陣仗,應該是要離開了。

忽得葉弘眼眸一動,朝著小林夕使了一個顏色,接著二人便悄無聲息溜出去,然後混跡人群中,躲入其中一輛馬車下面。

大概過了一刻鐘,馬車開出驛站,朝著那幾十個高頭大馬迎面走去。

到了那些人面前,有人阻攔住馬車,有人開始四處搜查,就在此時,一個僕從自腰間拔出一個腰牌,朝著那些人揮舞一下,頓時那些人搜車行為便噶然而止。接著他們便暢行無阻透過了那些人。

當他們離開驛站數十里外,眼見便抵達洛陽城門,忽得馬車停下,車簾掀開,從中走出一個貴婦。她衝著徹底一撇說,“你們也該現身一見吧”,聞言,葉弘知道自己和小林夕暴露了,於是他們便灰溜溜自馬車下鑽出來。

“對不起,我們是在被賊人追殺的沒辦法才出此下策”葉弘急忙向她解釋。

此時那貴婦人卻搖手道,“老身不想聽你們解釋,救你們也只是老身一時興起,不想今日吾等拜佛還原之日見血光之災而已”。

聞言,葉弘也清楚,對於人家高貴身份,自己就像是黏在他們身上過江螞蟻一般,人家根本沒有把自己當一回事。

“不知夫人尊姓,可否告知,日後可圖報之”雖說如此,葉弘還是不想欠人人情。

那老婦人並未回答,只是身旁小廝卻吆喝說,“吾家主乃是賈充,賈侍郎....”。“住嘴”還未等那個小廝吹噓完,便被一聲怒叱阻撓。此時轎簾又一次揭開,從中走出一個十六七歲女子,其身段還可,只是那張臉讓人不敢恭維。酒糟鼻,大圓臉,眉後還有一大塊紫色胎記。這感情是鍾無豔重生啊。

賈充?賈侍郎?那麼她們豈不是賈充夫人,還有小姐。她是賈南風?忽得,葉弘眼眸一亮,差點就要原地蹦起來吶喊。

他狐疑目光掃視著搞出西晉血雨腥風未來賈后賈南風,感覺此時她便已經初據賈后風泛了。只見她掄起手掌,狠狠給了那個僕從一巴掌,“狗奴才,誰讓你多嘴了”。好一個彪悍女子,就連小林夕也情不自禁對於賈南風另眼相看。葉弘很清楚,這一家人自己招惹不起,於是他急忙衝著老婦人行禮道,“再次感激老婦人救命之恩,他日若有用到小的,定當回報之”,說完,葉弘也不等老婦人回答,便要轉身離開。

可是賈南風卻似乎並不打算就此打住,她冷哼一聲,“現在想走,不覺著晚了點嗎?”,說著她便一揮手,一群僕役便圍攏上去。葉弘見狀,立刻轉身盯著老婦人問,“在下有何不妥嗎?請夫人指教”。

此時老婦人終於看不下去了,盯著賈南風說,“得饒人且饒人,今日乃是老身壽辰祈福之日,豈能妄動殺戒”。

賈南風卻一臉篤定說,“若我的容貌被傳揚出去,他日如何進宮母儀天下”。照時間推斷,葉弘也想到快到賈南風搞出為太子選妃的事情了。讓葉弘沒想到的是,這賈南風竟然在此時就立志要入宮做皇后。這野心,和這相貌,簡直讓葉弘有些不可思議啊。

“吾等什麼也沒有聽到,什麼也沒有看到”葉弘急忙識趣的解釋說,“吾等來自於邊陲小地,距離洛陽千里之外,若不是親人亡故,千里弔唁,也不會途中遭遇劫匪,望老婦人向小姐說情啊”。

葉弘很清楚,賈府也就賈夫人還有些人性了。那老婦人雙手合十,衝著賈南風呵斥說,“此事就此作罷,休要再做錯事”。

見母親真的發火了,賈南風也不敢再堅持,於是便衝著葉弘二人一甩手怒喝,“快滾,滾回你們邊陲小地去”。

“是”葉弘哪裡還敢辯解,急忙拽著小林夕衣袖快步閃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