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羌族人頭領面色大變,就讓葉弘有所揣測。原來是匈奴人擴充套件到了羌族人地盤內,羌族人頭領才會那麼緊張。

“好吧,你要謹慎處理眼下事情,畢竟現在安邑縣最高父母官,是新來縣令,別給他抓住懲戒你的理由”葉弘很清楚,這個新縣令絕對不簡單,此時此刻,他被那些人送來邊陲之地,其目的自然而明。那就是繼續完成蘇縣令未能完成使命,為此他肯定做了許多準備,尤其是在面對著自己這個擁有新兵安邑縣尉。

葉弘很清楚自己處境,不過他也不畏懼,因為他知道,在安邑縣,哪怕他是最高官職,也無法撼動他安邑縣尉在百姓心目中威望。

葉弘想到這,便坦然邁步入城,準備親自去會會那位新縣令。邁步走到半途,便和庾縣丞迎面不期而遇。此時庾縣丞寬袍寬袖,一副仙人姿態,遠遠望去,真給人一種隱士真仙感覺。

“庾兄,幾日不見,氣質更加出塵若仙啊”葉弘急忙衝他抱拳行禮。

庾縣丞抿唇一笑,“還不是拖了葉兄福分,在桃源居那種仙境內,任何凡人也會沾染一些仙氣的”。

二人彼此對視大笑起來,接著庾縣丞一伸手拽著他衣袖走上一座茶樓,找了一處靠街位置坐下,庾縣丞眯起眼眸掃視著遠方縣衙說,“葉老弟,你可知新來縣令是何許身份?”。葉弘茫然搖頭,“我也是剛聽說,準備去縣衙拜會一二”。庾縣丞搖頭道,“你不需要去拜會他了,他主動找上門了”。就在庾縣丞說話間,一個風度氣勢都和庾縣丞不相上下中年文士邁步走上茶樓,他一甩衣袖,一把摺扇飄出縷縷花香。

“庾兄,好久不見”那文士衝庾縣丞一抱拳,“不知這位可是縣尉大人葉弘?”。

那文士眼眸一轉,略帶著一絲絲深意盯著葉弘。

“衛桓兄,何必明知顧問呢,以河東衛氏勢力,恐怕早就已經把葉弘底細打探了一個清楚了”見文士看向葉弘眼神不善,庾縣丞立刻出面打圓場道。

“庾兄,潁川庾氏也不簡單啊,竟然把手也伸到了羌族人地盤”文士衛桓似乎有意在挑釁一般,說話中綿裡藏針。

“衛桓兄,有些事情,既然是家族所做,你我都沒有選擇,只是我想奉勸你一句,在這安邑縣內,千萬不要和葉弘兄為敵,這是庾兄送你一句忠告”此時庾縣丞面色也從之前那種仙氣飄飄中恢復,目光變得陰冷而又充滿鬥志。

兩個頂級氏族較量,便再這一刻展開了。葉弘反而成為二人背景色,他自暗中觀察他們,也清楚二人家族立場不同,不然也不會如此針鋒相對。從二人這種前後判若兩人表現,葉弘也清楚,無論是文士衛桓,還是庾縣丞,他們都是擅於偽裝自己高手。

他們表面上都是那種文質彬彬士大夫,其骨子裡面卻隱藏著一種傳承千年家族底蘊,尤其是在這種權力場上角逐,一點也不比後世宮廷內鬥劇差,葉弘一邊飲茶,一邊欣賞兩位頂級氏族公子巔峰對決。

直到二人齊齊歸位,彼此似乎在氣勢上達成了某種默契之後,便不再爭執,相反還一起將目光轉向林弘。

“二位高雅公子,何必如此重功利心,難道忘記你們乃是名仕高人嗎?”葉弘一舉手,拿起一個茶杯,向著二人致敬。

“垢塵不汙玉,靈鳳不啄羶……連徵竟不起,斯可謂真賢……不慕樽有酒,不慕琴無弦。慕君遺容利,老死此丘園”

吟誦完,葉弘一飲而盡。

庾縣丞和衛桓齊齊面色一滯,接著便各自吟誦起來,“垢塵不汙玉....老死此丘園...”。

“好意境”衛桓一拍手,憤然而起,“沒想到,我衛桓還能在此地覓得如此佳句”。

“何至於此”庾縣丞又自懷中摸出之前葉弘吟誦過幾首詩詞,頓時便讓衛桓大驚失色。

“葉弘乃是吾輩仙人也”他扼腕感慨道,“真是相見恨晚也”。衛桓一伸手搭在葉弘肩頭,便做親暱狀。

這一手讓葉弘很是膩歪,這魏晉風流名仕都是這癖好?葉弘也無奈衝他咧嘴一笑,反手拍了他寬袖一下,便側身避過他摟抱說,“衛桓兄若喜歡這種高雅情調,可以和庾兄一起去桃源居小棲,我會為你專門準備一間靜謐清修之所”。

衛桓沉吟稍頃,便厄首點頭道,“那就有勞葉弘兄了”。

“請”葉弘急忙趁熱打鐵,準備立刻邀請衛桓去桃源居,以免夜長夢多。

“衛桓,不嫌棄,和我做鄰居如何?”庾縣丞也趁機衝他抿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