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哐哐——

劉大爺敲了敲老煙桿,輕咳嗽了一聲,才道:“走了。”正當劉大爺伸手要揮鞭驅牛的時候,後面傳來了一道聲音。

“等...等一下,等等老孃!”尖銳的嗓音,從牛車不遠處傳來。

眾人聞聲看去,小跑著過來的老婦人瞧著面黃肌瘦,整張臉最讓人印象深刻的便是她高高聳起的顴骨,和抿緊的薄唇,這兩點顯得她看起來格外刻薄、強勢,不好相處。

“你!你咋的在這!”那顴骨高聳著的老婦人似乎看見了什麼不得了的人,她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才敢問出聲。

江晚晚看過去,一眼就認出了來人:“怎麼。”出聲的就是昨天那個嘴碎的馬嫂子。

馬嫂子聞聲渾身一顫,卻扯著嗓子,拔高聲調嚎道:“你...你這個狠心的惡婆娘,老孃才不跟你這個賤...”貨一車。

砰——

江晚晚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塊硬土,朝著嘴賤的馬嫂子扔了過去。

正好砸中了她的那張嘴。

準頭好得很。

江晚晚在心裡默默誇了自己一句。

看來以後可以做把彈弓去打獵了,這樣家裡的孩子也就不會營養不良了。

“哎喲!我的牙!”馬嫂子被砸的吃痛,卻不敢在罵:“你把老孃給砸傷了,不賠錢你今個走不了!”昨天的事她還沒跟這個喪門星算賬呢!

居然把那麼一個野豬頭給生生拔下來扔在了她懷裡!

差點沒把她給嚇尿了。

“賠償?”江晚晚當著馬嫂子的面,又不知從哪掏出了一顆硬石頭,用手有一下沒一下的甩著玩,看的馬嫂子捂著嘴,下意識的抖著腿後退了好幾步。

江晚晚看著她這幅樣子,眸光微冷。

剛才她是控制了力道,而且用的還是土坷垃,頂多就是把馬嫂子的嘴角給砸破皮,痛一瞬罷了。

這個可就不一樣了。

只要她想,扔出去把那長舌婦砸成腦癱都行。

可這裡的規則是不允許鬥毆傷人,起碼明面上是這樣。

有時候,懲戒規則保護下的壞人,還真是不太方便呢。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時,劉大爺開口說話了:“還走不走,老子可沒空等你們吵!”婆娘們就是事兒多!

“走。”說完江晚晚動作迅速的將石子裝進了兜裡,又乖巧的把雙手放在了膝蓋上,看著整個人十分老實。

劉大爺看著十分受用,心道:這女人也不是那麼沒眼色。

只是他卻沒注意到江晚晚滿眼意味深長的盯著馬嫂子的表情。

馬嫂子被那冰冷的視線嚇得僵在了原地,半步也不敢往前去,感覺那女人太邪門了,眼神看著就跟要殺人似的。

她今個原本是想去嫁去城裡的女兒家裡打秋風的,可現在是不成了。

馬嫂子捂住了嘴,要是被這個賤女人打破嘴,她還怎麼去打秋風,看著就沒氣勢。

“老孃不去了!”馬婆子說完,叉著腰嘴一耷拉:“我呸!老孃才不跟這個小賤蹄子坐一車呢!”說完,馬嫂子拔腿就跑了,生怕跑滿了被人修理似的。

江晚晚聽完紋絲不動,孰輕孰重她還是分得清的,這麼一個小嘍囉不值得她費心思。

“坐穩了。”說完,劉大爺鞭子抽向了一旁的車架,發出一聲響動。

老黃牛去應聲而動。

這世道,牛比人金貴,哪能往牛身上抽。

況且這老黃牛和劉大爺都在紅旗村裡趕了不少年的牛車了,彼此都習慣了。

如今,根本不需要劉大爺費心趕,老黃牛就能找到位置。

別人都說老馬識途,只有劉大爺天天跟村口的小娃娃們炫耀,他家的老牛也認得路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