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口黑氣正是黎族人獨有的修煉方式,名為太息,可以和太息石鼓配合,只是不到關鍵時刻黎族人是絕對不會動用自己修煉出來的太息,這太息之氣是屬於黎族人的本命之氣,這股本命之氣一旦散去,那他們的修煉也就到頭了,最後只能淪落為一介凡俗。

蚩塍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但他還是毫不猶豫地動用了自己的本命太息,因為他知道一旦黎族喪失了地脈,那對於整個部族來說就是失去了防禦的赤裸之人,整個部族都有可能遭受滅頂之災,這也是他不滿蚩訇瞻前顧後,遲遲沒有行動的原因。

一旦部族遭劫,那他蚩塍就是千古罪人。

他親手將蚩訇扶持上位,雖然有著自己的私心,但是在部族存亡上卻不會有半點私心,他是願意為部族犧牲一切的。

太息石鼓得到蚩塍的本命太息,瞬間精神抖擻,再也沒有了先前的萎靡之態。

蚩塍也沒有客氣,直接對著太息石鼓一點,便有一股特殊的鼓點聲從太息石鼓上傳出,這是太息石鼓獨有的一種攻擊手段。

太息石鼓雖然只是偽神器,但是終究還是帶上了神器二字,那就說明它已經觸及到了道的邊緣,現在蚩塍直接動用了自己的本命太息之氣,也終於是將太息石鼓的道韻啟用,那股獨特的鼓點聲便是太息石鼓的一種道韻攻擊。

隨著鼓點聲傳出,它直接在黎族護山大陣中延展開來,整個大陣就好像被激發出來最大的潛能一樣。這座護山大陣顯然是黎族先祖精心研究出來和太息石鼓相合的法陣,太息石鼓的道韻是可以得到法陣之力加持的,所以這種道韻攻擊在法陣的加持下,轟,竟然出現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增長。

這鼓點聲如同巨人的步調,砰砰砰,砰砰砰,那種如同踏在他人心臟上的有節奏的步調,無論是誰都能夠感受到來自心臟的痛苦,就像真的有人在自己心臟上一腳一腳的踐踏。

趙鏑的感受是最深的,因為他可是操持著兵字元滲透進入了法陣之內,在蚩塍激發了太息石鼓的道韻攻擊的瞬間便感受到了法陣內的壓力,他的臉色瞬間泛白,每一次鼓點落下,他的臉色就蒼白一分,有種想要直接逃跑的衝動。

這太息石鼓比之姬發手中這支道兵竟然還要古怪,這石鼓竟然擁有惑人心神的效果,尤其是還有這黎族護山大陣的加持,竟然直接可以影響到趙鏑的精神意志,讓他這種意志力堅強之人都有了畏戰的情緒出現。

趙鏑也是這個時候突然感覺到神鼎在法陣內震盪了一下,就是這一下震盪直接讓他的精神意志從畏懼中脫了出來,也讓他悚然驚醒,知道自己剛才竟然被這詭異的鼓點聲給惑了心神。

不過剛剛經歷過姬發的道韻攻擊,趙鏑仔細一體悟,立即也明白這鼓點聲必然也是另一種道韻攻擊,他是真沒想到自己在這一小會竟然就連續遭受到了兩種道韻攻擊,要是換著以前恐怕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這也就是自己手中擁有神鼎這樣的作弊器,這才能夠艱難存活下來。

趙鏑也同時明白過來,神鼎其實一直都在關注自己,現在這種情況都是在它的掌控之中,之前它應該是發現了自己識海世界中的星辰要出現變化,所以才一直蟄伏沒有動靜,這一次自己的精神意志被迷惑,它僅僅只是一個震盪就讓自己清醒過來,可見神鼎比之黎族的傳承之寶要強得多了。

想明白這一切,趙鏑心中那是底氣十足,他倒要看看姬發和黎族還能拿出什麼辦法來針對自己和神鼎。

太息石鼓的道韻攻擊主要還是作用在神鼎和兵字元上面,趙鏑只是池魚之殃中的那條魚而已,甚至可能蚩塍都沒有發現自己藉助太息石鼓攻擊到了趙鏑。

不過神鼎的一個震盪,差點就沒有直接崩毀了黎族的護山大陣,同時也把太息石鼓給震得差點沒有碎裂開來,而操持著石鼓的蚩塍更是被石鼓中的反噬之力給震得七竅溢血,這也讓他終於真正感受到了神鼎的可怕。

蚩塍的臉色蒼白至極,到了這個時候他才終於清楚,之前蚩訇為何手中握著這麼多好牌,竟然還沒能奈何得了那正在攫取自己部族地脈的那個吞噬之源,因為這個吞噬之源太強大了,即便自己動用了全部力量,都不如人家輕輕一震來得可怕,這種強大得令人絕望的對手,直接就讓人能夠生出無力感來。

法陣內的情況趙鏑自然也是能夠藉助兵字元窺視到的,所以在看到神鼎一震之下便輕鬆切斷了法陣之力的鎮壓,甚至差點沒有直接崩碎整個法陣,也讓他確確實實明白了神鼎的強大,這樣的神器在手他還有什麼值得憂慮的。

幹就完事了。

趙鏑此時那真的是腰桿子挺得筆直了,抗下了姬發的又一次攻擊之後,一臉戲謔之色地看著姬發道:“你就是這樣讓我受死的嗎?呵呵,看來本王就是想死都有些苦難啊!”

姬發自然對法陣的動盪也有所感應,雖然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什麼情況,但是從趙鏑的言語中自然也能夠看出來,法陣內的情況就是趙鏑搞出來的,而且趙鏑還在黎族人佔據絕對優勢的情況下應該還佔了便宜,這樣的情況由不得他不重視。

姬發一臉肅容,盯著趙鏑道:“看來這黎族的地脈已經被你掌控了,不過你也不要高興得太早,從你觸碰地脈那一刻開始你就註定了要在十萬大山和八大部族分個生死,本王承認你的手段已經超出了本王想象,但是這也同樣給了本王和八大部族聯手的藉口,正好藉助你的威脅本王也能夠和八大部族再次攜手,所以,說起來本王還是應該感謝你的。”

趙鏑自然知道姬發話中的意思,自己動八大部族的地脈,那就是在掘八大部族的根,這絕對是不死不休的仇恨,所以在十萬大山中自己現在算是真的和八大部族結下了死仇了。

不過趙鏑對此卻並不擔心,只要手中有神鼎這樣的神器,別說八大部族就算是大周他也敢捋一捋虎鬚,所以他哈哈一笑道:“是嗎?那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留下本王了。”

說完這話,趙鏑直接抬手一指點在了自己頭頂的廣廈別院法寶上,道:“來而不往非禮也,你接連兩次對本王下手,本王也不能不好好招待你一番不是。”

那廣廈別院在趙鏑的操控下直接從趙鏑頭頂飛起迎風而漲,瞬間便化著百丈大小的建築群對著姬發碾壓了過去。

趙鏑之前心中沒有底,所以才會收攏手腳緊守防禦,只是他從來不是那種光捱打不還手的性子,在見識過神鼎的強大之後,心中立即便有了底氣,哪裡還會將姬發放在眼裡,對方三番兩次的挑釁早就已經觸碰到了趙鏑的底線,此時不出手那他就不是當年那個地下王者了。

廣廈別院法陣內的能量雖然不足,但是支撐法寶發動一擊的力量還是足夠的,所以那怕是絕地反擊一次,趙鏑也不願意錯過這樣的機會。

忍氣吞聲向來不是趙鏑的行事準則,所以他直接就搶先出手了,廣廈別院在趙鏑的操控下全力一擊,直接碾壓在姬發和他手下的三百道兵頭上。

姬發顯然沒想到趙鏑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還會搶先對自己出手,微微愣了愣神之後,眼看著廣廈別院碾壓向自己頭頂,他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抬手一翻那面八卦鏡再次出現在手中,盯著頭頂的廣廈別院,冷然一笑道:“好,本王倒要看看你能堅持多久。”說完這話手中的八卦鏡突然爆發出來一團耀眼的白光,而他身後的三百道兵一個個身上都有一團虛影浮現,然後紛紛飛向姬發手中的八卦鏡內,那八卦鏡中爆發出來的耀眼白光突然如同翻滾的沸水一樣升騰起來,白光一陣翻騰之後,突然從中鑽出來一頭渾身繚繞著赤芒閃電的奇異雷獸。

這雷獸一現身立即便對著頭頂上方碾壓過來的廣廈別院仰天怒吼,聲若滾滾天雷,音爆都直接震得廣廈別院一陣搖晃,緊接著雷獸四蹄踏空對著搖搖晃晃的廣廈別院就一頭撞了過去。

趙鏑也感受到了這頭突然現身的雷獸恐怕不會太簡單,所以他臉色一肅,對著姬發抬手便是一拳直接轟了過去,全身勁力爆發讓他渾身都傳出一陣噼裡啪啦的骨節爆裂聲,由此可見這一拳趙鏑是出盡了全力。

這一拳已經不再是如之前那樣僅僅只蘊含了趙鏑領悟的爆勁,而是再次融入了趙鏑現在在地脈之中領悟的大地厚重之氣,沉穩中帶著可怕的爆裂,兩種極端之力糅合在了一起,即便是以趙鏑肉身的強悍,似乎也有些承受不住這種兩種極端力量的糅合,全身噼裡啪啦的爆裂聲那是真的是肉身出現了不同程度上的撕裂,隱隱有鮮血滲透出來。

這一拳幾乎是傾盡了趙鏑真元和肉身的全部力量打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