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鏑的元神依然在經受著劫火的炙烤,可是到了這個時候劫火對於趙鏑來說已經幾乎沒有什麼傷害了,最多也就只能成為趙鏑元神蛻變的一個契機而已。

這樣的情況估計就算是外面那個神秘存在也沒有想到,所以對方一直都在維持著劫火。如果讓對方看到趙鏑的元神在劫火中的模樣,恐怕早就已經將劫火撤去了。

這個時候趙鏑反而希望對方能夠將劫火多維持一段時間了,因為他的元神在劫火的熬煉中,已經慢慢有了蛻變的趨勢了。

趙鏑的元神在吸納的星輝越來越多之後,似乎對於星輝的渴望也變得越來越強烈,然後他藉助星辰引渡過來的星輝隨著他那份強烈的渴望好像都變得快了那麼一絲絲,然後趙鏑自然也就越發注重引渡星輝的速度,漸漸的趙鏑竟然進入了一種玄妙的狀態中,他感覺自己都化身成了星辰格外清晰地感應到了自己與某個未知世界的星辰有著一種聯絡,自己能夠輕鬆向那未知世界的真正星辰引渡過來力量,這種力量引渡似乎要求自己敞開心扉向對方虔誠禱告,然後趙鏑沒有任何遲疑便誠心誠意地向著那未知星辰開始禱告,果然那星辰賜予他的力量便壯大了一分。

這樣的情況是趙鏑之前從來沒有碰到過的,趙鏑現在的狀態有點似夢非夢似醒非醒的樣子,一切都好像是在按照自己的本能行事,只要本能沒有感應到任何危險,他就會一直按照這種本能進行下去。

在這種狀態下,趙鏑的識海世界中引渡過來的星輝之力卻比原來多了許多,所以趙鏑的元神吞納下的星輝也就多了起來,以至於他的元神在天劫之火的熬煉下來完成的蛻變速度也就越來越快,整個過程中趙鏑都是在這種半睡半醒的狀態中完成的,所以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元神在天劫之火中已經浴火重生,元神已經有了由虛化實的趨勢,他自身的神念也發現自己所化的星辰和未知世界的星辰實體的聯絡好像也在每時每刻都變得緊密起來,能夠引渡過來的星輝之力也在不斷增速。

以至於整個大宋天穹之上赤紅的劫雲之中竟然隱隱有星光出現,然後這種白日星現的情況終於被那個神秘存在發現,對方也終於感應到了這白日而現的星光竟然在引渡著星辰力量墜入神鼎之中,這樣的情況讓對方大驚,根本沒有任何猶豫便直接撤去了天劫之火針對趙鏑神魂的熬煉。

在對方撤去劫火的瞬間,趙鏑的元神也終於在這一刻直接凝聚出了實體,再也不似之前那樣顯得極為虛幻。

趙鏑自己也從那種狀態下怵然驚醒過來,然後才發現自己識海世界中的滔滔火焰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竟然熄滅了。

趙鏑仔細感應了一番自己的元神,雖然看出來了它比之前凝練了許多,但是卻依然不知道它發生了什麼變化,讓自己又新增了什麼能力。

趙鏑對自身略作檢視之後,立即就向外面看起,透過神鼎往外窺視,結果看到外面的劫雲依然還在,感覺自己剛才的遭遇就好像是一場夢境一樣,如果不是自身的元神變得格外凝練的話,趙鏑自己都又可能認為剛才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夢境。

看到外面的劫雲趙鏑便知道自己和神秘存在之間的戰鬥還遠沒有結束,所以他不擴音起十二分的精神來,前面三次攻擊給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以至於他都不得不承認,如果不是有識海星辰的相助,他早就已經在對方手中變成了一具焦屍了。

不過趙鏑雖然對外面那個神秘存在心有忌憚,卻也沒有到被嚇破膽的狀態,頂多也就只是等著看對方接下來的手段而已,所以趙鏑轉頭對著身旁一直暗自戒備的神女微笑點了點頭,道:“讓你費心了。”算是對神女致謝,感謝對方一直在旁替自己護法。

神女見到趙鏑徹底無恙,也只是冷漠地點了點頭就算是還禮,然後同樣透過神鼎看向外面的劫雲,道:“戰鬥看來還沒有結束,閣下還是小心些為妙。”

趙鏑哈哈一笑道:“都到了這種程度,他還奈何本王不得,那本王還有何懼?”這話說得倒是豪情萬丈。

只是神女妙目微微斜乜了趙鏑一眼,眼中的意思卻是很明顯,顯然是對趙鏑的這番豪言壯語十分不感冒,覺得趙鏑完全就是在吹牛。

趙鏑對此倒是沒有太過計較,依然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甚至還有幾分舔狗的味道在其中,如果讓外人見到趙鏑這副模樣的話,估計都要跌碎一地的眼鏡。

趙鏑自己卻絲毫未覺,只有一旁的神女芳心卻沒來由的出現陣陣悸動,卻被她自己強行壓制了下去,暗自運轉了心法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心境。

趙鏑自己毫無所覺,時不時偷偷用眼角餘光窺視著神女,然後又一眨不眨眼地看著外面天穹上的劫雲,靜等著那個神秘存在的後手。

其實神女輕視趙鏑的豪言一點也沒有錯,如果趙鏑真有他說的那麼強勢的話,這個時候就應該主動出擊,針對那個神秘存在展開反擊。

只可惜趙鏑連鎖定對方位置的手段都沒有,那就更不用說什麼反擊了,所以趙鏑之前那番話還真就是在胡吹大氣。

兩人藏身神鼎之中,這裡又沒有外人,趙鏑性格中跳脫的部分不免就展露了出來,這個時候就連趙鏑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他好像已經把神女的這位當成了某個存在了,雖然他自己嘴上說的是不能混為一談,可是那種本能上的行為卻已經明顯將兩者混為一體了。

不說神鼎內那曖昧的氣氛,外面那個神秘存在在撤去天劫之火後,顯然沒有就此放棄,整個天穹之上的劫雲好像又在再次加劇集聚,整個天穹之上的好像徹底化著了一片血色海洋,甚至海洋的血色也變得越來越濃郁,已經濃郁得快要滴落下來一樣。

趙鏑自然是看到了這種情況,不過這一次他元神經歷過蛻變之後,那種因為劫雲聚集而產生的心頭壓抑感卻變淡了許多,即便是劫雲聚集得再多,對於他的影響也遠不如之前了。

這個時候趙鏑好像才明白過來,自己元神蛻變之後的效果,好像天道對於自身的影響在變弱了,有種跳出三界五行的味道。

不過他既然還能夠感受到心頭的那份壓抑,那就說明他還沒有真正徹底脫離天道的影響,所以趙鏑心中不禁開始暗暗思量自己應該如何做才能夠徹底跳出這天道的影響。

趙鏑知道這應該就是自己已經觸控到了超脫境的一絲門檻了,畢竟超脫境就是超脫天道束縛,而自己現在這種情況可不就是邁入超脫的前兆嗎,所以自己這一次元神經歷天劫之火的炙烤竟然就讓自己觸控到了超脫境的門檻,還真是一次因禍得福呢!

趙鏑心中思考著這些有的沒的,然後他突然感覺整個天地甚至自身所處的神鼎都開始無法抑制地劇烈顫抖起來,他心頭一跳,立即明白了這應該就是那個神秘存在開始發動新一輪攻擊了。

趙鏑凝目望去,只見外面天穹之上的血雲開始旋轉,好像成漏斗狀進行集結,而這漏斗的錐尖所在的位置正下方就是自己所處的神鼎,這樣的情況任誰都清楚,對方這一擊就是針對神鼎而來。

這一次對方竟然沒有玩任何花俏,而是直接要和神鼎進行一次硬碰硬的較量,這讓趙鏑的臉色瞬間也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起來。

對方之前就已經和神鼎進行過博弈,早就已經清楚了神鼎的強大,可是這一次對方依然選擇和神鼎硬碰硬,那就說明對方已經有把握和神鼎一較高下了。

這個發現讓趙鏑不得不緊張起來,尤其是神鼎此時的異狀似乎也表明了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這如何能不讓趙鏑心中憂慮,他直接和神鼎器靈進行溝通,詢問器靈這一次對手的攻擊是不是超出了神鼎能夠承受的極限。

果然,神鼎器靈也告訴趙鏑,這一次對手發動的攻擊的確給了神鼎壓力,也就是說神鼎從對方發動的攻擊中感受到了威脅,器靈也不知道神鼎能不能扛下這一擊並保證神鼎內趙鏑和神女的安危。

趙鏑的臉色變化神女自然是看在眼裡的,她透過神鼎自然也能看到外界劫雲的變化,立即便明白過來這一次對手發動的攻擊應該是給了趙鏑很大的壓力,所以她忍不住開口道:“需不需要我出手?”

趙鏑面對神女的問話卻十分堅定地搖了搖頭道:“不用,不過這一次我卻需要將你送出去,這樣我才能夠專心和對手一較高下。”

顯然趙鏑發現了危機的第一時間的反應就是將神女送走,他可不希望對方因為神鼎防禦被破而受到牽累,所以為了對方的安全著想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對方脫離戰場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