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鏑的神魂還沒有徹底脫離國運之海,便感受到了國運之海突然好像連線到了某個未知的恐怖存在,這個恐怖存在在接觸到國運之海的瞬間便直接將國運之海控制住了,然後一瞬間便對著趙鏑的魂兵碾壓過來。

這一次趙鏑只覺得自己的神魂在對方面前簡直如同一個毫無反抗之力的嬰兒一般,只能夠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魂兵在對方的碾壓之下一枚枚地直接爆裂開來。

隨著一枚枚魂兵的爆裂,趙鏑的神魂之中只覺得一股股錐心之痛誕生,感覺自己的神魂在狂風怒濤之中被撕得片片碎滅,那種來自靈魂的痛苦讓他的神魂都變得極其不穩,就好像隨時有崩潰的可能。

趙鏑知道這種攻擊根本不是自己能夠扛得住的,這攻擊自己的存在太可怕了,自己在對方手中別說反抗了,就是連想要自保也自保不住,所以他立即便對神鼎發起了呼喚。

沒辦法,自己解決不了的存在,趙鏑也只能向神鼎求助,只是趙鏑感受到了這個存在的恐怖,心中對神鼎都沒有太大信心,不知道神鼎能不能扛得住這個恐怖存在的襲擊。

趙鏑的神魂在對方的攻擊下寸寸而滅,幾乎就是一個剎那的功夫,他神魂吞噬國運之力而壯大的近半魂兵就在對方的碾壓下全部化著飛灰,眼看著自己神魂才剛剛從國運之中逃出了一兩枚魂兵,對方的碾壓之勢已經徹底將自己處於國運之海中的魂兵就要一碾而沒。

另一邊的神鼎在感受到趙鏑的危機,同時也接受到了趙鏑的召喚,幾乎就在這一剎那神鼎直接破開了虛空直接落在了趙鏑魂兵中央,剎那間一道金光直接從神鼎之中擴散開來,直接將趙鏑的魂兵陣型給籠罩了下來,然後那股可怕的碾壓之力直接在神鼎金光對抗下,終於停下了它碾壓的腳步,趙鏑的魂兵在感染上神鼎發出的金光瞬間總算是停止了自身的崩滅。

這樣的結果自然是讓趙鏑暗暗鬆了口氣,只是神魂之中的刺痛終究是沒有絲毫減弱,顯然他的神魂在之前那股可怕的力量碾壓下受了不輕的創傷。

如果不是精神高度集中,並且在生死之間徘徊的話,趙鏑不覺得自己能夠這種來自靈魂的痛苦下表現得如此淡定,恐怕直接痛得精神崩潰都有可能。

當然,除了生死間的危機刺激之外,主要還是時間發生的太快,前後也不過就是一兩個眨眼的功夫而已。

危機過後趙鏑才感受那種來自靈魂的痛苦有多可怕,如果不是出於魂體狀態的話,他早就已經抱著腦袋在地上瘋狂打滾了。

這種發自靈魂的痛苦太可怕了,這就是靈魂受損的後果,輕則瘋傻重則身死道消,趙鏑能夠感受到自己能夠承受住這種痛苦還是因為神鼎中散發出來的那道金光籠罩著自己的神魂,讓自己的神魂得到了某種滋養才沒有直接讓自己痛得昏死過去。

趙鏑的神魂想都沒有多想便直接鑽進了神鼎之中,只要進入神鼎之內他的安全就無憂了。

神鼎依舊是那麼的給力,即便碰上這個神秘存在,神鼎依然穩如泰山,直接將對方的攻擊給接了下來,這給了趙鏑極大的安全感。

那個神秘存在顯然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碰上神鼎這樣的存在,本來它出手針對趙鏑神魂發動的攻擊應該是成碾壓之勢,趙鏑根本不可能有機會逃脫,可是現在藉助神鼎的相助,趙鏑不僅在它手下脫身而且還沒有受太大的傷害,這讓它如何能夠忍受得了,所以一股更加強大而可怕的攻擊在國運之中誕生,整個大宋的國運之力彷佛直接被它凝聚成了一把利劍直接就對著神鼎毫不猶豫地斬了過來。

也是趙鏑跑得快,否則即便是這一劍的餘威就足以將他的神魂碾爆,這一劍斬在神鼎上同樣將神鼎斬飛出去千丈之遠,由此可見這一劍的可怕。

不過這國運之劍雖然斬飛了神鼎,但是卻並沒有對神鼎造成任何傷害,也只有神鼎內的趙鏑神魂感受到了這一劍的威能,將他的神魂給震得都差點崩散。

正常來說這麼恐怖的一劍多少也應該能夠在神鼎之上留下些許劃痕才對,可是神鼎之上卻絲毫劃痕也無,由此可見,這神鼎的鑄造材料是何等的堅硬。

神鼎的堅硬就算是那個神秘存在顯然也沒有想到的,在這一劍過後對方便直接停手了。

這樣的情況讓身處神鼎之中的趙鏑心中微動,直接指揮這神鼎將自己的肉身和神女一同收了進來,然後神魂歸體重新甦醒了過來。

趙鏑的神魂雖然因為遭受到了神秘存在的碾壓而導致了受創,可是這一次他和趙諦之間的爭運之戰中由於神魂被神鼎賦予了吞噬之力,這段時間瘋狂吞噬國運之力,卻硬生生讓的神魂得到了壯大,所以此時他的元神雖然承受著陣陣針扎一般的痛苦,但是神念卻比之前壯大了數倍,也不知道該說他是因禍得福呢,還是該說他作死能力強。

不過趙鏑也知道這件事肯定還沒完,那個神秘存在肯定不可能就此退縮,對方也許就是因為一開始沒有太在意,所以才會讓他接連撿了便宜,可是一旦對方認真起來的話,那自己這邊肯定會很難很難,這也是他為什麼會趁機將神女一起接引回來神鼎之中的原因,因為他知道即便是神女恐怕也不會有辦法能夠應付得了那個神秘存在。

畢竟趙諦可是對這個神秘存在十分有信心的,而且趙諦還說過這個神秘存在可是和讓整個太虞皇族灰飛煙滅的力量有關,所以趙鏑沒有選擇逃跑,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現在唯一能夠依仗的就是自己手中的神鼎,只希望神鼎能夠再次不讓自己失望,能夠扛得住這一波變故。

神女雖然不知道趙諦和趙鏑之間的傳音對話,但是她知道趙鏑現在必須和自己站在同一陣營,因為趙鏑一個人根本應付不來趙諦的攻擊,尤其是剛才那驚天一劍,即便是她都感到心驚肉跳,那樣的攻擊即便是她也沒有把握能夠接得住,可是神鼎卻在那種攻擊下似乎無損,這也讓她看到了神鼎究竟有多麼可怕的防禦力。

正是因為見識了神鼎的防禦,也知道趙鏑在這種情況下不可能傷害自己,所以神女才沒有做任何反抗任由神鼎將自己吸納進去。

趙鏑在甦醒之後的第一時間便快速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告知了神女。神女在聽說滅自己滿門的兇手竟然近在眼前,一時間臉色變幻顯得極為精彩,她有心想要去找仇人拼命,但是理智卻告訴她自己根本沒有這種實力,所以沉默了好久她終究還是強壓下了心中的憤怒沒有讓趙鏑放自己出去拼命。

其實這一切說起來複雜,但是發生也不過就是幾息時間的功夫,而這幾息時間一晃而過後,那個神秘存在終於再次出手了。

這一次整個天穹都好像接收到了某種感召一樣,天穹之上眨眼間便陰雲密佈,並且陰雲也變得越來越密集,似乎在不斷地進行著積壓,只是這積壓的速度十分迅捷,很快整個天地間就變得伸手不見五指一樣黑暗了下來。

只是這樣的黑暗對於趙鏑他們這樣的存在來說沒有半點意義,不過透過神鼎看著外面天穹的變化,趙鏑卻從中感受到了一絲極度的壓抑感,這種感覺不是來自外物而是發自內心,就好像心頭上被什麼東西給壓住了一樣。

這樣的感覺趙鏑以前從來沒有過,他忍不住問神女道:“你有沒有感受到什麼?”

神女這個時候也已經徹底冷靜了下來,聽到趙鏑的問話之後,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道:“這是一種天劫,在天劫面前眾生心頭都會感受到壓抑,這是一種天然的敬畏之心。”

嘶……

趙鏑沒想到這就是天劫的徵兆,如此說來,趙諦之前告訴自己的話就真的不是在胡吹大氣了,看來這個和趙諦有交集的神秘存在還真的和滅殺太虞皇族的天劫有關,畢竟對方竟然能夠如此輕易便醞釀出來天劫。

趙鏑心頭都忍不住帶著幾分心虛,對神女道:“這就是天劫?”

神女似乎從趙鏑的語氣之中感受到了他的心虛,微微搖頭道:“你不必擔心,天劫和天劫之間也是有著區別的,當年滅殺我整個宗族的天劫乃是古往今來第一大劫,否則我太虞皇族也不至於會在它面前毫無反抗之力,而這裡的天劫只能算是最低等的天劫而已,尋常修者突破天境邁進超脫時形成的天劫都能夠和它比肩,所以這天劫對於你手中的神鼎來說根本沒有任何威脅。”

聽神女這樣說,趙鏑才暗暗鬆了口氣,不過很快他又想到了對方絕對不可能隨隨便便地做這種無用功,所以他忍不住道:“既然無用,他為什麼還要召喚這樣的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