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鏑抬手一晃手中神鼎,一股神秘之力直接作用在這些人身上,眼看著這些人就要直接被吸納進入神鼎之內。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整個天地都好像出現了一次震盪,就好像天地都在顫抖一樣。

這樣的情況讓所有人都忍不住心頭一顫,就算是趙鏑也是渾身一震,手中神鼎的吸納之力都在這一刻直接被硬生生頓了一頓,然後一道冷漠之中帶著些許威嚴,威嚴之中透過一絲冷厲的聲音響起,道:“趙鏑,你不好好待在軍營之中贖罪,竟然敢私自跑到汴州京畿重地來攪動風雲,莫非真以為本王不會殺你不成?”

趙鏑聽到對方這話,便知道來人乃是自己那邊便宜叔父,而且對方對李岡庇護自己藏身軍營的情況一清二楚,看來自己之前的表現對方也一直在關注,只是因為自己一來年齡小二來沒有修煉武道對他構不成任何威脅,所以才能夠放任自己存活下來,可是現在自己竟然主動跑過來挑釁對方,對方自然對自己起了殺心。

趙鏑哈哈一笑,道:“哦喲,我的好叔父,你這是害怕了?這就要對我痛下殺手了嗎?”

趙鏑語氣之中帶著一股濃濃的調侃之意,顯得極為輕浮,彷佛是完全沒有把對方的威脅放在心上。

隨著那道威嚴的聲音響起,一道魁偉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半空中,只見對方身著明黃團龍金袍頭戴黃金王冕,那一派帝王之相簡直被襯托到了極致。

只聽他冷哼一聲,道:“無知小兒,本王只是討厭麻煩而已。”

“既然你這麼怕麻煩,那還坐在王位上尸位素餐幹什麼,你難道不知道大宋百姓已經苦你久已,所以你要是識相的話就應該乖乖退位讓賢。現在整個大宋誰不知道這大宋只有六部尚書而你這無道君主不過是一尊擺在明面上的泥塑木雕而已。”

趙鏑這簡直就是指著趙諦的鼻子在罵。

雖然這一切都是趙諦有意為之,但是即便如此,在趙鏑這種近乎指著他鼻子罵昏君的指責下,哪怕他心機再深沉也忍不住動怒了,甚至臉上都有些繃不住那種威嚴而冷漠的表情了,整張臉都陰沉了下來。

“你說的這個賢不會就是指自己吧?可是你的父親叛國弒父,我實在找不出來你的賢究竟在什麼地方?本王願意睜隻眼閉隻眼放你一條生路,已經是看在血脈親情的份上了,沒想到你竟然還不知感恩,竟然妄圖來撼動本王的地位,這就是恩將仇報的典型,所以對你這種不知感恩之徒,本王已經完全不用講什麼親情,因為你根本就不配。”說完這話趙諦抬手就是一掌對著趙鏑摁了下去。

這說動手就動手,根本不給趙鏑一點準備的時間,而且做起這種事來不僅沒有絲毫猶豫,最關鍵的是這種近乎偷襲一般的行事,卻被用堂堂正正的王道風格做出來,好像一點也不違和,光是這一點就不得不讓人佩服。

趙鏑都沒有想到這廝行事會如此陰損,即便面對自己這個後輩都要用這種近乎偷襲的方式,這不得不說趙諦這是完全不要一點逼臉了。

其實雙方之間對話也就一息左右時間,剛好趙鏑手中神鼎在天地震盪中緩過勁來,所以面對趙諦的攻擊,趙鏑想都沒有想便直接抬起手中神鼎擋了過去。

轟……

趙鏑手中神鼎在和趙諦的掌勁對碰之下,竟然並沒有直接將對方的掌勁給全面吞噬掉,這樣的情況實在是有些出乎趙鏑的預料,他還從來沒有碰到過自己的神鼎無法直接吞噬的力量,可是這一次竟然在自己這個便宜叔父身上碰上了。

趙鏑一臉錯愕地看著半空中的趙諦,第一次開始正視起來對方了,本來在趙鏑看來自己面對趙諦應該是手到擒拿十分輕鬆之時,可是現在他卻有些把握不住了。

趙鏑仔細回憶著自己記憶中關於趙氏傳承的部分,希望能夠從中尋找到有可能硬頂住神鼎吞噬之力的功法傳承,可是無論他搜尋多少遍,也沒有從中找到絲毫線索,這讓趙鏑的臉色變得都有些凝重起來。

看來趙諦手中能夠頂住神鼎吞噬之力的手段應該是他自己的際遇,絕對不可能是來自趙氏的傳承,這讓趙鏑不得不再次搶先對他出手,他要試探一番對方手中能夠硬頂神鼎吞噬之力的手段究竟是什麼。

趙鏑手中神鼎直接脫手便向著趙諦砸了過去,之前他已經動用這種方法先後將範、王兩人給整得死去活來,只是這一次神鼎砸向趙諦之時卻並沒有產生什麼效果。

只見趙諦面對神鼎轟擊過來之時,只是探出右手手掌對著神鼎狠狠便是一掌拍擊了過去,然後神鼎竟然在他的掌勁之下硬生生地被擋了下來。

這樣的結果實在是太出人意料了,不過這一次趙鏑終於不再是毫無頭緒了,他藉助神鼎之能分明從趙諦身上感應到了一股神秘之力,這種神秘之力比之之前王介甫藉助手中筆施展出來的時空之力還要強大和隱秘,如果不是仔細感應之下常人根本難以發現,所以趙鏑第一次和趙諦交手之時根本沒有注意到。

這一次趙鏑感應得十分仔細,也終於讓他探查到了趙諦的一絲隱秘,趙諦竟然在動用神魂之力調動整個大宋王朝的國運,也就是說趙諦竟然讓自己的神魂融入了大宋國運之中,或者也可以說趙諦直接煉化了大宋王朝的國運,讓整個大宋王朝的國運成為了自己的神魂,這也就難怪神鼎無法直接吞噬掉對方的攻擊,對方直接動用了自己的神魂之力在和神鼎戰鬥,神鼎就算是可以強行吞噬對方的神魂之力,但是對方的神魂之力肯定也會做著各種掙扎,所以最終神鼎想要吞噬對方的力量就需要和對方的力量進行層層博弈,並不像吞噬其他力量來得那麼簡單。

這樣的情況讓趙鏑這個發現真相之人心中都掀起了莫名的驚濤駭浪,他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如果之前的打算是想要和趙諦爭奪這大宋王朝的王位的話,恐怕註定是要成空,因為此時的趙諦可以說是真正和整個大宋的國運緊密聯合了起來,除非自己能夠直接將整個大宋子民徹底打散,否則想要殺死趙諦取而代之的話,幾乎是沒有任何可能性。

趙鏑心中暗暗震驚於趙諦的瘋狂,同時又不免對他生出了三分欽佩,因為趙諦這樣做也算是另闢蹊徑硬生生將自己的修為天花板給打破了,從他的神魂和整個大宋王朝國運融為一體開始,他的修為就算是一驚突破了天境極限,直接進入了另一種狀態之中。

只是趙諦現在的狀態根本就沒有先例可循,所以誰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算是超脫境,不過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超脫境的強者都未必能夠殺得死他,因為他的神魂意境只要大宋的子民還存在,那麼就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就算肉身被毀他輕而易舉就能夠重新復活過來。

這樣的敵人就算是趙鏑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下手了,所以他忍不住直接傳音給了神女,將自己的這個發現告訴了對方,希望對方見多識廣能夠想到解決趙諦的辦法。

只是趙鏑傳音給神女良久,神女那邊也同樣沉默了,一直都沒有給予他任何回應。

趙鏑這個時候自然也就知道了,恐怕就算是神女這樣的太虞皇族傳人恐怕也同樣沒有見識過這樣的修者,更不用說有什麼解決的辦法了。

看來一切還是得靠自己,趙鏑在面對趙諦之時並不想要假手於人,所以他也沒有放出神女和自己聯手對戰趙諦的意思,剛才不過是一時心神動搖,才忍不住詢問了神女一番,想要看看她有什麼解決趙諦這種狀態的辦法。

既然連神女都沒有任何辦法,那趙諦自然只有自己動手了,他和神鼎器靈開始進行溝通,開始制定針對趙諦的計劃。

趙鏑之前不過是因為心神搖盪而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當他靜下心來之後卻還是被他想到了一個解決問題的辦法。

趙諦的神魂雖然和國運相融,但是至少他沒有辦法直接改變國運的屬性,那就是說國運之力還是原來的國運之力,而趙鏑自身身具大宋王族血脈,而且他也是出身大宋王朝,豈不是說他本身也是國運的一部分,同時他的血脈之力一點也不比趙諦弱,所以他天然上就有和趙諦在國運爭奪上一較高下的可能。

唯一的弱勢就是此時的趙諦一來是大宋之君,二來趙諦的神魂已經和大宋王朝國運徹底相融,也就是說趙諦是佔了先手的,所以趙鏑想要和對方進行國運爭奪的話恐怕需要有一股強大的外力加持在他的神魂之上才有可能和趙諦一較高下。

不過趙鏑手中還有神鼎這個殺手鐧存在,這就是他天然的助力,所以趙鏑心中很快便有了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