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啟卻將神女的那點細微神情變化給看在了眼裡,心中瞬間突了一下,他完全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會生氣,自己都已經低聲下氣服軟求饒了,對方不應該是感到高興嗎?

莫非,對方並不是真的想要收服自己這些王朝君主?

想到這裡,夏啟只覺得自己背脊一寒,感覺有一股透心涼的寒意襲上心頭。要真是如自己猜測的那樣,那這就太讓人感到恐懼了。

對方竟然從一開始就想要將自己這幾位王朝君主屠戮一空,這是何等的魄力,她就如此自信能夠在斬殺自己幾位君主之後能夠輕鬆掌控得了自己這些人手中的幾個王朝嗎?

夏啟越想越覺得神女此人行事風格讓人捉摸不透,如果一切真如自己猜測的那樣,那自己就真要小心了,因為這一切都完全顛覆了自己之前的設想,本來還以為虛與委蛇能夠和神女拖延一下時間,然後自己再伺機而動,可是現在看來一切都好像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而已。

果然,神女的語氣之中沒有絲毫波瀾,道:“不需要,本皇從來不喜用兩面三刀之徒。人總需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你們既然從一開始就選擇了和本皇為敵,那本皇就一定會將你們斬盡殺絕。”說完這話神女根本沒有給他繼續糾纏的機會,而是直接再次對他出手了。

這一次神女頭頂直接浮現出來峨冠,也就是說神女這一次動用了神器,可以說是全力出手了,只見她抬手對著夏啟隔空一指點出。

夏啟自然也感受到了頭戴峨冠的神女身上的氣機變化,也知道神女這一指肯定是更加強大,所以他不得不祭出自己的神器以防不測,他手中神器乃是一柄耒耜,屬於農耕工具的一種,看起來好像十分平常,其實它卻是大夏族的傳承之寶,藉助它隨時能夠壘起一層層土系防禦圈,並且藉助這神器還能夠輕鬆導引和分化敵人的攻擊,甚至是將敵人的攻擊化為己用對敵人加以反擊,是一件攻防一體的神器。

在神女抬手隔空點出的瞬間,夏啟直接揮舞著手中耒耜在空中隔空橫划起來,如同要在半空中犁出了幾道溝渠來一樣。

這正是夏啟手中耒耜的一種特殊能力,能夠直接導引開對手的攻擊,雖然神女的攻擊無形無質,但是夏啟手中的耒耜卻成功地將神女的部分攻擊給導引偏了,然後夏啟又在神女這全力一擊之下給成功撐了下來。

神女顯然也沒有想到夏啟手中的耒耜竟然還有這樣的作用,剛才她的敕令攻擊竟然都被對方手中這耒耜給撼動了,由此可見這耒耜是何等不凡,自己還真是小瞧了這夏啟。

以夏啟的實力來說,對方絕對不會如此輕易屈服才對,神女也是到了這個時候才隱約明白過來,看來夏啟之前對自己表示願意臣服的行為恐怕多數是有詐的。

以對方這樣的實力,能夠輕易屈服才是咄咄怪事。

神女一擊無果之後卻沒有任何灰心,面對夏啟這樣的對手反而激起了她的好勝心,她倒要看看夏啟的極限在哪裡,所以這一次神女再出手之時已經開始掐訣誦咒,直接調動天道之力開始針對夏啟。

夏啟從神女肅穆的神情之中也感受到了一份壓力,忍不住緊了緊手中的耒耜,都有種想要搶先出手的衝動。

不過最終夏啟還是強壓下了心中的這股衝動,因為他知道這種時候一動不如一靜,這裡終究不是自己的主場,自己還是應該保留一些底牌以備不時之需。

神女這邊的儀式其實也就是眨眼的功夫便完成了,然後再對著夏啟一指,這一次夏啟終於感受到了那種無處不在的天道之力針對自己的一股濃濃惡意,到了這個時候他才發現神女竟然能夠直接調動天道之力為自己所用。

這個發現險些讓他失聲驚呼,要知道虞族當年可就是被天道降下大劫在旦夕之間直接將它整個宗族給覆滅掉的。可神女作為虞族之人為什麼又能夠繼續調動天道之力呢,要知道他可是清晰感應到了神女的修為還沒有進入超脫境,這種修為是絕對不應該觸及到天道的,可是對方偏偏就能夠觸及天道,並且還能夠調動天道之力,這一切真的是太詭異了。

夏啟有些被自己的發現給繞暈了的感覺。

要知道正常情況下來說,虞族既然遭受到天道劫難,那麼說他們被天道拋棄了也是很正常的,像這種被天道拋棄的宗族,那怕它的後人有僥倖從天劫中存活下來的,也絕對不可能再和天道接觸,更不可能調動得了天道之力為自己所用。

可是神女卻能夠調動天道之力,這說明神女並沒有被天道拋棄。

可是虞族遭受天劫旦夕之間灰飛煙滅的事情卻也是事實,這自相矛盾的結果讓夏啟只覺得自己的腦子都不夠用了。

不過現在這種情況下,他也沒有那麼多時間去考慮這些問題了,因為神女的攻擊已經降臨,這種藉助天道之力的攻擊直接讓他體內的靈元都好似要被封鎮住了,這種情況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想盡一切辦法來自救,所以他手中的耒耜直接被他給甩飛了出去墜入了天塹之地下方的土壤之中。

夏啟來這一手誰也不清楚究竟是為什麼,但是在耒耜墜入土地之中後,瞬間夏啟身上便好似有一股無形之力誕生,這股力量竟然直接掙脫了天道之力的束縛,甚至隱隱和天道之力形成了對峙,硬生生穩住了夏啟體內的靈元,沒有讓他體內靈元徹底被天道之力給封印起來。

這樣的情況讓所有人都微微愣了愣神,誰也沒有想到夏啟竟然還暗藏了這樣一手,可以直接和天道之力形成對抗,這種力量真的是很強大。

只是到現在為止,大家還不知道這究竟是一股什麼力量,為什麼它就能夠和天道之力形成對抗。

只有和這股力量產生了最直接碰撞的神女心中隱隱有所猜測,她是真的沒有想到夏啟手中這件神器竟然已經孕育出來這樣的能力,這還真是有些出乎她的預料。

神女知道夏啟這是藉助了耒耜溝通大地之力,也只有真正的大地之力才能夠和天道之力抗衡,只是神女沒有想到這耒耜神器竟然已經被夏族蘊養到了這種地步,可以說這件神器已經有了不輸於她頭戴峨冠的底蘊了。

這也讓神女想起了宗族典籍中關於夏族的記載,據說夏族能夠成為她虞族治下一方諸侯,完全是因為夏族之祖為虞皇治水有功,而這耒耜就是夏祖那些年治水的隨身工具,沒想到最終竟然能夠成長到如此地步。

這耒耜溝通大地,顯然應該是得益於夏祖踏遍千山萬水之功,不過神女手中有玄黃氣龍這樣的存在,倒也不懼夏啟手中耒耜與大地的溝通。

神女在感受到耒耜和大地之間的勾連之後,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對玄黃氣龍發出了指令,然後玄黃氣龍一個甩尾便直接鑽入了地底,眨眼間便聽到嘭嘭嘭的悶響聲從地底傳出,彷彿地底發生了劇烈的戰鬥。

神女在遣玄黃氣龍進入地底之後,卻沒有再做理會,而是直介面誦咒語,再次對夏啟發動了攻擊。

夏啟在玄黃氣龍鑽入地下之後,立即身體內的那股玄妙之力便開始出現了動盪,又看到神女再次對自己出手,他便知道自己的底牌被對方給識破了,而且對方藉助凝聚出來的玄黃龍脈正好就能夠剋制自己的這手底牌,這還真是一件讓人苦惱之事。

夏啟沒有辦法只能抬手一招,直接將耒耜給招了回來,同時對自己手下那些戰艦傳令,讓他們全體對準神女所在的戰艦發動炮擊,爭取能夠為自己多爭取一點時間。

現在這種情況下,夏啟也沒有什麼好辦法,他手中的底牌已經不多了,接下來他要動用的手段需要一點點時間來做準備,所以他需要外力介入為自己爭取這一點時間。

果然,夏朝的戰艦集體對準神女所在的戰艦悍然發動炮擊,這樣的攻擊雖然沒有攻破戰艦的防禦,但是卻給戰艦造成了極大的動盪,同時也讓神女和姬昌不得不出手幫助戰艦加固一下防禦力量,這樣一來自然也就讓神女的攻擊沒能第一時間對夏啟發出。

夏啟在召回耒耜的第一時間便直接對耒耜打出了一連串的法訣,顯然他是要藉助耒耜施展某種強大的秘術,所以才會需要這麼長的施咒時間。如果剛才神女的攻擊直接打過來,他可能就沒有時間準備這樣長的一段咒法了。

隨著咒法施展完畢之後,只見夏啟對著天空某個方位遙遙一指,便見到一道白色匹練從遙遠的天際出現,轉眼便向著他們這裡衝了過來,到得近處眾人才看清楚那白色匹練究竟是什麼。

那竟然是一條如同滔滔江河一樣的參天水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