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在這個時候趙鏑陡然睜開雙目,眼眸之中竟然顯示出來強烈的警惕之色,竟然硬生生地將自己即將突破的境界給壓了下去,然後才從修煉狀態中脫身了出來,開始仔細感應自身的境況,同時也在默默打量神鼎內的狀況。

顯然趙鏑的神魂歸體之後很快便甦醒了過來,然後發現了自己身體的狀況,生性謹慎的他發現自己身體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又怎麼可能任由自身的情況胡亂發展,尤其是那種即將突破地境巔峰的狀態,這是他絕對不可能忍受的,別說自己已經成為了修者,知道修者的各種詭異手段,就算是處於武者狀態中,趙鏑也不可能任由自己的身體為別人所操控,任何時候自己的身體只應該由自己掌控,所以甦醒過來的瞬間趙鏑便立即停止了自己突破修為的行為,他絕不能胡亂任由別人掌控自己。

看到趙鏑突然從破境的狀態中驚醒過來,然後第一時間竟然是強壓下自己突破境界的狀態,這也讓神女對於他的警醒有了一個全新的認知,一個修者能夠被境界突破所迷惑,這就足見此人的清醒,所以神女心中也不免對趙鏑高看了好幾眼,同時對於自己之前的行為感到慚愧,自己之前簡直就是被大道給迷了眼,以至於心態都有些失衡了。

趙鏑的行為可以說是給神女不小心上了一課,所以神女平復下自己的心情之後整個人的心境都好像接受過一次洗禮一樣變得清明起來,再也不為之前的行為而感到遺憾,同時也終於有了一點脫出神鼎威壓的感覺,再不會因為感受過神鼎的強大,整個人就變得畏畏縮縮起來。

神女身為虞族繼承人那是真的註定要成為太虞疆域之主的存在,又怎麼能被區區一尊神器給嚇破膽呢,如果她真是如此不堪的話,估計整個虞族恐怕就真要直接捨棄掉她了。

神女恢復之後直接對神鼎意志發出了請求,她表示自己要離開神鼎世界,這種直接而毫不掩飾的說自己目的的行為果然沒有惹惱神鼎意志,神鼎意志直接就用行動回應了神女的請求,只見一陣天旋地轉之後神女突然發現自己竟然已經元神歸位直接回到了自己識海,這也讓神女清楚了神鼎意志就是在藉此告訴她,它對於神女並沒有任何惡意,所以神女大可不必如此忌憚於它。

神女感受到了神鼎的這絲善意,竟然不自覺地笑了起來,這一笑簡直如春陽一樣豔麗燦爛,只是此時的她藏身在了虛空之中,卻是註定了沒有外人能夠窺得這方令人心生喜悅的景緻了。

到得此時神女才發現自己果然是已經習慣了現實中的爾虞我詐,竟然連純白如神鼎意志這樣的存在也生出了防範之心,卻不知道自己的防範是何等的可笑,如果神鼎真要動自己的話,自己根本不可能有絲毫的反抗之力。

神女微笑著搖頭,甩掉自己心中泛起的那絲莫名的暖意,因為她立即又要回到現實之中去了,所以她斂去了臉上的笑容直接起身一步邁出,直接從虛空之中現身,再一步之下就出現在了姬昌所在戰艦的甲板上,一邊和隱身暗處的手下溝通著,一邊沉聲質問姬昌道:“你可知罪?”

神女雖然沒有發現姬昌耍的手段,但是關於神鼎突然驚醒之事的疑慮,只要她細心思考一番,多少還是能夠推斷出來一些問題的根本,所以她一現身根本不給姬昌任何反應的時間,直接就對姬昌發出了最嚴厲的質問,目的就是為了詐姬昌一詐。

顯然神女的神秘和強大,還有她從容從神鼎內脫身更是將她的強大彰顯得越發高大起來,面對攜威而來的神女,即便是老道如姬昌這樣的老貨也有些頂不住這種壓力,額角立即見汗,身體都忍不住微微抖了抖,訥訥道:“陛下恕罪,臣下也是一時利慾薰心,本來臣下只是擔心陛下安危才想著進鼎中窺視一下,沒曾想一時鬼迷心竅就做出那等惡行,求陛下寬恕臣下這一回。”說完這話姬昌竟然直接對著神女跪了下去。

要知道現場可是足有數億大周的將士在,姬昌身為大周君主卻在數億將士面前對著另一人跪拜下去,這對於他這位君主來說絕對是一件極為損害威望之事,可是他卻不得不如此做,因為他已經從神女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危險氣息,所以他毫不猶豫地便直接跪了下去。

神女顯然沒有想到姬昌竟然會直接對自己下跪,要知道姬昌怎麼說也是一國之主,就這樣在一眾下屬面前對自己行跪拜之禮,那基本上就是相當於當著一眾屬下的面向自己稱臣了,這至少會給所有人一個訊號,那就是以後眾人真正效忠的物件就是神女而非是姬昌了。

正是因為姬昌跪拜得好不拖泥帶水,所以神女面對此事都微微怔愣了一下,以至於剛剛心底升起的那股濃烈殺機都直接淡了下去,然後神女才回過神來,看來姬昌是已經感應到了自己對他的殺機,這人的感應還真是夠敏銳的,同時反應也十分迅捷,能夠在這麼短短一瞬便做出這樣的決斷。

神女心中的殺機已經淡化,而且姬昌已經將事情做到了如此地步,那她也不能就一點也不給他機會,哪怕是做給外人看此時也必須表現出來自己的大度,所以神女揮了揮手道:“下不為例!”就算是直接將這事給揭過了。

姬昌心中也暗暗鬆了口氣,知道自己這一關算是過去了,只是從這一刻開始神女對於自己的信任恐怕就要大大下降了,以後再也不可能得到神女把自己當成自己人一樣信任了。

不過姬昌並沒有因此而後悔,因為他知道自己就算是再怎麼表現也不可能真的得到神女毫無保留的信任,這一點從她身邊暗藏著另一批人手,只帶著那些人手進入神鼎就可以看出來,他姬昌在神女心中永遠只是一員降將而已。

況且姬昌心中本來就有著隨時隨地反叛之意,如果自己能夠獲得其他強者的支援,或者自己擁有和神女一搏之力的話,姬昌是一點也不會介意直接和神女翻臉的。

只是自己之前的行為有些失算了,所以姬昌也就只能為自己的魯莽行為埃罰,這一點上姬昌還是相當有自己覺悟的,所以他十分光棍地便對神女跪下了。

這就是弱者該有的覺悟,如果你沒有這樣的覺悟,那死亡恐怕就是你唯一的歸宿。

得到神女不殺的承諾,姬昌表現得越發謙卑起來,再次對神女叩首謝不殺之恩,然後才緩緩起身又對神女作揖請她對接下來的事情示下該如何行事。

神女對於姬昌乖巧的表現一點也不為所動,顯然經過神鼎事件她也算是看透了姬昌的本質,這傢伙絕對不是一個老實主兒,所以神女對他的戒心立即便提升了好幾個層次,面對姬昌的問詢她只是淡淡地哼了一聲,道:“本皇自有主張,用不著你來多嘴饒舌。”

說完這話神女便轉頭再次盯向了半空中一動不動的神鼎,對於神鼎的感觀神女是十分複雜的,這不僅僅是因為神鼎對’自己’另眼相看,同時也是因為她已經知道了跟隨自己一同進入神鼎的那些手下的下場,她沒想到這些傢伙最終還是沒能逃脫被神鼎吞噬的下場。

看到神女的表情,姬昌心中卻十分清楚,看來神女並沒有得逞,這神鼎果然如自己料想的那樣根本不是常人能夠奪取得了的,這神鼎之主還真就非趙鏑此人不可。

這也讓姬昌心中暗暗鬆了口氣,他還真怕神鼎被神女給奪了,如果以神女之能再加上神鼎這樣的神秘神器相助,那估計這天下就算八大王朝齊齊聯手也未必能夠擋得住神女的腳步。

神女此時也不知道自己該以什麼態度面對神鼎了,因為神鼎對她另眼相看讓她逃脫了一劫,可是自己那些手下對於她來說也同樣十分重要,這些都是她將來打天下急需依仗的班底,現在一下子就在神鼎手上折了近半,這對於神女的打擊可是不小,一時間神女都不知道該不該對趙鏑提出讓他釋放自己那些手下元神的要求了。

如果是換著之前的話,神女對於自己向趙鏑提出這樣的要求一點也不會有心理負擔,可是現在她觀看過自己神魂中那個外來者的那些記憶碎片之後,她心中卻不自覺地就將自己代入進了角色之中,總覺得自己對趙鏑提出這樣的要求有種撒嬌的意味,這樣一來反而讓她有些難以啟齒。

這也是神女直接將姬昌那討巧賣乖之言一下就回懟了過去的原因,因為此時的她心情真的是不太好,哪裡還有什麼心情去顧及姬昌的感受,此時滿腦子都是那些自己旁觀過的那些記憶片段中自己和趙鏑之間的那種說不出口的情意糾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