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對於趙鏑的話只是以冷笑做出了回應,道:“有什麼手段你儘可以全部使出來,本皇倒要看看你那一搏之力究竟值不值得本皇為你網開一面。”顯然神女此時已經徹底掌控了大局,自然不可能為趙鏑的些許言語而動搖。

趙鏑頹然一嘆,不過緊接著趙鏑的語氣卻陡然拔高,完全就是一掃頹勢,帶著強烈的侵略性,稜然一笑道:“呵,那本王也想要見識見識閣下究竟何來的自信。真以為能夠鎮壓住三五億大軍,就覺得可以將本王玩弄於股掌嗎?”

神女聽到趙鏑這略帶自負之言,她心頭的一股無名之火陡然便冒了出來,冷厲的臉上更添三分殺機,道:“好,果然夠自信,那本皇倒要看看你這破鼎究竟能夠護你多久。”說完這話根本不給趙鏑繼續出聲的機會,抬手便是一掌直接隔空狠狠一捏,就像是之前捏爆那尉繚子所乘戰艦一樣,想要直接捏爆趙鏑藏身的神鼎。

其實神女雖然心中憤怒,但是她依然是有著自己的分寸。

趙鏑手中這神鼎的厲害她早就領教過,自忖這一手不可能真的奏效,不過卻能夠讓她透過這一捏來再次估量一番神鼎的防禦強度。

所以,這一手只是一個試探而已。

趙鏑自然也知道神女這出手的一擊肯定不是什麼威能恐怖的手段,雖然這一手不久前在他面前親手捏碎了一艘戰艦,但是戰艦的防禦力又豈能和他的神鼎相媲美,所以趙鏑根本沒有做任何動作,他也想要看看自己神鼎的防禦極限在哪裡,同時也想要看看神女究竟能不能將神鼎的極限給逼出來。

雖然這種手段並不是神女自己的實力,但是正如神鼎也不是趙鏑自己的實力一樣,只要神女擁有這份力量,那就是神女自己的底氣,所以趙鏑也想要看看此時的神女究竟有多大的底氣。

這一戰趙鏑知道雙方不可能有緩和的餘地,因為神女出手十分果決,同時也是神女攜大勝之勢而動,所以關鍵時刻最終還是要趙鏑自己來做決斷,究竟是戰是逃,他也需要早點心裡有個底。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神鼎上響起,只是整個神鼎卻好像堅如磐石一般,在這聲清脆的響聲中根本沒有出現任何其他的動靜,所以神女的這一手對於神鼎來說簡直就是清風拂面一樣。

神女對於自己出手之下根本沒有震動神鼎分毫似乎也早有預料,所以她臉上並沒有出現任何波瀾,只是那探出的素手卻在這一捏之下漸漸變得用力起來,慢慢的素手之上竟然隱隱有青筋浮現,顯然這是神女已經將手中的力量催動到了極限。

只是神女哪怕用盡了全力,可是遠處那浮在半空中的神鼎卻紋絲未動,就好像這股可怕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作用在它身上一樣。

不過深處神鼎之內的趙鏑卻隱隱感受到了一股強勁的壓迫力懸浮在神鼎之外,能夠讓他產生這樣的感覺,這就足以說明神女手中掌控的這股力量何等的強大,竟然能夠對映到神鼎之內,讓神鼎都無法徹底將之隔絕,這已經足以讓神女自傲了。

不過趙鏑透過神鼎也能夠看到神女似乎也已經到了極限,也就是說神女掌控的這股力量還不足以撼動神鼎的根本,所以他只要在神鼎之內自可無憂。

神女顯然也知道自己這一擊已經無效,所以最終也只能就這樣不甘地散去手中的勁道,不過神女根本沒有給趙鏑任何喘息之機,只見她在收手的瞬間便有再次出手,對著虛空之中素手一縮之後直接再次探出狠狠一攪,然後周圍的玄黃之氣瞬間化著一個漩渦直接將神鼎包裹。

這就是神女的第二種手段了,這種手段曾經直接將蒙恬這數億將士們乘坐的戰艦給包裹住,顯然這種漩渦能夠輕鬆碾碎戰艦,不過趙鏑依然不覺得它能夠對神鼎造成危害,所以他依然藏身在神鼎之內一動不動,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神女操控著玄黃漩渦開始擠壓著神鼎。

這玄黃漩渦果然十分強大,比之神女空手攻擊還要強大十餘倍,趙鏑都能夠感受到神鼎在漩渦之中被漩渦內的玄黃之氣擦著外壁摩擦出來的沙沙聲音,同時大鼎也終於被漩渦之力給撼動了,這就是玄黃之氣的可怕,以神女的力量全力攪動玄黃之氣形成的合擊之力,就算是神鼎也無法對它無動於衷。

不過即便如此,這玄黃漩渦之中的玄黃之氣終究還是有限的,所以還遠不足以威脅到他這個藏身神鼎之內的人,更不可能就此碾碎神鼎,所以趙鏑的安危無需憂慮。

神女顯然也試探出來了,這僅僅只是玄黃之氣形成的漩渦依然無法威脅到趙鏑,所以她秀眉微挑,再次探手在虛空之中又是一攪,立即就讓漩渦的極速旋轉的速度竟然又隱隱快了一絲。

這還僅僅只是一個開始而已,神女這一次根本沒有任何停手之意,只見她一下下地對著漩渦虛空探手攪動,這每一次攪動都是在附加著漩渦催動它的速度更進一步。

隨著漩渦的速度不斷被神女催動,漸漸地身處神鼎之內的趙鏑也終於感受到了絲絲縷縷的壓迫之力滲透進入了神鼎之內對他開始產生威脅。

這樣的情況也讓趙鏑明白,看來神女對於攻擊神鼎心中其實早有預案,而這玄黃漩渦就是她的預案之一,她就是要藉助這天塹之地的玄黃之氣來加持自己的攻擊。

這種借力之法似乎是一個有效之法,神女感受到了這由量變而引起的質變已經開始滲透神鼎,她冷漠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輕鬆。

不過神女手中的動作卻一點也沒有停下,依然在一下下地加速著漩渦,隨著漩渦速度不斷加快,隱約中已經可以看到漩渦中心有結晶之物出現,這些結晶之物正是玄黃石凝結的前奏,這些玄黃結晶隨著漩渦的極速旋轉打擊在神鼎之上,瞬間擦出絢爛的火花。

趙鏑自然也透過神鼎看到了外面的情況,不過看到玄黃結晶的出現之後,他反而暗暗鬆了口氣。

因為玄黃結晶一出現,這就說明了漩渦的速度已經達到了一個極限臨界點,再加速的話這漩渦就只能凝結出來玄黃石,根本無法繼續對神鼎形成更加強大的壓迫力。

果然,看到玄黃結晶出現,而神女也感受到了這玄黃漩渦似乎並不能真正對神鼎形成威脅,神女的臉色忍不住又再次顯得越發冷漠陰沉了。

玄黃石同樣隨著漩渦在極速運轉,它們撞擊在神鼎之上,形成的強大撞擊力讓神鼎開始出現震盪,這種震盪也足以說明這玄黃石在這種速度下足以撼動神鼎。

只是那也僅僅只是能夠撼動神鼎而已,但是撞擊在神鼎上,卻並不能對神鼎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更無法傷及神鼎內守護著的趙鏑。

也就是說神女這一手同樣無法危及趙鏑的性命,最多也就是對神鼎內的趙鏑造成一些動盪。

神女在感受到這一點之後,便十分果斷地停止了手上的動作,她知道這樣的攻擊對於神鼎來說不過是徒勞而已。

不過神女的手段顯然並不僅止於此,所以停手只是一瞬,然後她手中立即便有了新的動作,只見她雙手直接開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顯然是在施展著某種強大的秘術神通。

隨著她雙手法訣的引動,整個天塹之地突然風起雲湧,好像要發生什麼不可知的變故,而趙鏑這邊最先便收到了器靈的示警,器靈告訴趙鏑整個天塹之地的玄黃之脈已經被神女給引動了。

也就是說神女有掌控玄黃之脈的能力,這是要調動整個玄黃之脈的力量來攻擊神鼎,這樣的手段即便是趙鏑也不由得暗暗心驚,整個玄黃之脈的力量絕對不比一國的國運龍脈之力差,相當於是動用了一國之力來進行攻擊,如此力量就算是趙鏑也心中有些打鼓,不知道神鼎能不能扛下這驚天一擊。

玄黃之氣據傳乃是天地初開時的混沌之氣遺留,藏於大地之中孕育龍脈,所謂龍戰於野其血玄黃,說的就是孕育龍脈的玄黃之氣。

當年太虞皇朝的龍脈崩散,讓失去了龍脈存身的玄黃之氣最終暴露在了天地間,然後便形成現在的穹天落黃峽這處天塹之地,而玄黃之氣瀰漫在這億萬裡之大的這處峽谷之中。

玄黃見於天地,自然也就無法成就真正的皇朝龍脈,現如今的八大王朝佔據的疆域內的龍脈其實只能算是偽龍脈而已。內中雖然孕有玄黃之氣,但是這玄黃之氣並不純粹,最終還是各大王朝藉助鎮國神器將王族氣運和龍脈融合,最終形成了現如今的王朝地脈和國運相輔相成的局面,勉強形成了現如今各大王朝的偽龍脈。

不是各大王朝不想鑄就真正的龍脈,而是沒有任何一個王朝能夠直接抽乾穹天落黃峽內的玄黃之氣去打造自己王朝的真龍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