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鏑這邊剛下了決定,那邊天雷便瞬間渙散了開來,白起的身影直接消散在了天地間,顯然他是沒能扛過這一次雷霆的轟擊。

趙鏑立即對器靈道明瞭自己的意思,讓它直接復活白起,不用自己對他的靈魂進行改造,所以很快一個活生生的白起就再次出現在了原地。

白起復活之後顯然對於自己之前的遭遇一清二楚,所以很快便回過神來,一臉怪異地摸了摸自己的身體,顯然對於自己這種死而復生的情況覺得十分新奇,他仔細感應了一番自己的情況,發現沒有任何不適,也沒有覺得自己身心有任何變化,這也讓他十分不解,難道自己就這樣死而復生了一回,就能夠讓自己生出反秦之心?

不過就在他確保自己絕對不可能反秦之時,突然心頭出現了警兆,一股莫名的情緒在他心頭浮現,讓他感應到一種束縛,這種束縛不會影響他任何行為,但是從此他的心就絕對不在屬於大秦了。

這種感覺玄之又玄,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但是他偏偏就能夠感受到這種玄妙的約束,哪怕他不斷在心中唸叨著自己是大秦之將,可是偏偏卻無法將這種信念宣之於口,更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卻做維護大秦之事。

這讓白起立即明白過來,自己之前的經歷絕對不是什麼夢幻,從他身死的那一刻開始,他是真的就和大秦徹底割裂了開來,哪怕自己依然想對大秦效忠也做不到了。

此時在他心中彷彿種下了一顆必須向神鼎之主效忠的種子,這樣的情況也讓白起清楚了自己的處境,自己哪怕是硬生生地在心底反抗這種精神上的束縛,但是他依然無法在行動上完成這種舉動。

白起忍不住心頭暗自凜然,看來趙鏑是真的沒有對自己撒謊,一旦身死之後自己就徹底和以前割裂了,再也不可能由著自己的心意來行事。

他從來沒有見識過這種手段,所以一時間整個人都陷入了迷茫之中,不知道自己該做出何種反應才對。

趙鏑自然是看到了白起站立原地臉色變幻,看來他已經清楚了自身的變化,所以他直接開口道:“白將軍現在覺得如何,可曾後悔過之前的行為?”

面對趙鏑的詢問,白起微微搖頭道:“白某身為大秦之將,自然不能有叛秦之心,否則又有何面目去面對手下的將士們。”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他並不後悔之前的求死行為,畢竟他只要活著的一天就應該為自己的言行負責,如果連他都直接叛秦,那他又有什麼資格去訓斥手下的將士,讓他們有一顆拳拳報國之心呢?

趙鏑表面上對白起這話不置可否地道:“呵,可惜將軍雖有拳拳報國之志,但是現在卻要落得一個有志難伸的境地,而你們大秦會不會為了將軍你而派遣出來大軍營救呢?”

白起聽了趙鏑這話只是微微搖頭道:“白某又未曾給大秦立下多少汗馬功勞,又有什麼資格讓大秦傾國之力來相救。”這話說得十分直白,自己沒有為大秦付出那麼多,又憑什麼讓大秦如此厚待自己呢?

這是一個十分清醒的明白人,並不會為趙鏑的三言兩語而蠱惑。

趙鏑聽了這話終於哈哈大笑出聲,道:“哈哈哈哈,好,很好,將軍果然是個明白人,那本王也就不多說什麼了,接下來將軍可願意加入本王麾下,為本王開疆拓土?”

面對白起這樣的明白人,你根本不用拐彎抹角,有什麼話就直白地說出來就好。

白起聽了趙鏑這話,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縷苦笑之色,聳肩道:“白某還有別的選擇嗎?”顯然他也是十分清楚自身的境況,自己都已經落到這步田地,趙鏑又怎麼可能放過他,所以此時的他根本沒有別的選擇。

白起雖然執著,但卻不是一個真正的迂腐之輩,所以在沒有選擇的情況下,他也知道是時候妥協了。

自己的生死都已經操控在趙鏑手上,甚至心境之上還有著一道無形的束縛,這種情況下自己還能怎麼掙扎呢?

一切掙扎都不過是徒勞而已,那白起自然也不會去做那種無謂之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