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門人牽制著,這兩對秦軍根本無法靠近得了神女分毫,而神女自然也不會去理會那邊的戰況,只要道門人不對王翦手下大軍的將士們下重手,神女就算是完成了和王翦之間的協定,至於另一直秦軍則完全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神女甚至都沒有多看那支秦軍一眼。

神女此時的目光其實大部分都投注在了趙鏑的神鼎上,雖然心中對於神鼎一片火熱,但是臉上卻依然沒有任何情緒變化,此時只是在靜等著趙鏑出手將王翦復活過來,只要王翦復活過來並且願意完成之前的協定,那麼神女這次費盡心思進行的招攬就算是真正成功了。

只要能夠得到王翦這個臂助,神女這次就算是得了個大收穫了。

趙鏑已經透過神鼎復活之能開始對王翦的領軍手段進行了一次全面的窺視,既然無法得到王翦這個人,那麼這個人的手段自然要儘可能的學全了,到時候自己未必就不能自己培養出來一位這樣的驚世之才。

至少趙鏑手上還有一位名將岳飛不是,自己也許可能將王翦的領軍手段教授給他,他就算學不來至少也能夠有所借鑑不是,所以趙鏑幾乎就是隨著神鼎重塑王翦的過程親身經歷過一次王翦畢生歷程,對於王翦能夠領悟出來的那種領軍手段最是印象深刻,可以說除了沒有演化出來的虎符靈兵之外,趙鏑是最熟悉王翦領軍之道的人了,只要他按照王翦的練軍之法施為,同樣能夠輕鬆打造出來一支像王翦手下一樣的強軍。

不過趙鏑的見識遠不是王翦可比的,他自然也看出來了王翦手下大軍的一些缺點,這種大軍雖然是強軍,但是距離上一世見過的精銳大軍還是差了一些,兩廂對比之下只能說各有優劣。

王翦的練軍之法對於數量過千萬上億的大軍來說掌控力更加強,但是卻缺乏一些靈動性,沒能讓將士們展現出來自己的自主性和靈動性,這樣的大軍幾乎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如果碰上像王翦這樣擁有超絕操控力靈兵的將領領導的話,可以爆發出來的戰力遠超其他大軍,但是一旦失去了這樣的將領領導的話,能夠發揮出來的戰力就只能算是中上之姿了。

不過王翦本人天生就是這樣的大軍的核心靈魂,他走的路子對於他個人來說卻是一點也沒有錯,所以趙鏑很快便發現其領軍之法對於其他將領來說只能做借鑑之用,並不能一成不變地進行套用,否則這樣訓練出來的大軍永遠也不可能和王翦本人相抗衡。

趙鏑藉助復活過程窺視完王翦的一生領悟之後,趙鏑這一次倒是沒有再對王翦的神魂做任何手腳,然後便直接將復活後的王翦扔出了神鼎之外,直接將他扔到了神女面前。

隨著王翦突兀的現身,他手下那一眾將士們臉上出現了剎那驚愕之後,便紛紛狂喜了起來,同時一個個也慢慢停止了攻伐,只是在道門人的攻擊下紛紛撤退。

另一支秦軍還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就這樣替他們頂下來道門人的大部分壓力,等他們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他們的傷亡已經過半了,同時也對王翦手下的這支軍隊懷著深深的敵意,顯然在他們看來王翦手下的大軍就是叛徒,而且還配合著道門人坑害了他們一眾手足兄弟。

軍中的派系其實是最嚴重的,尤其是那些厲害的大軍之中,相互之間長年累月地在一塊征伐,如果不能夠把自己的後背放心地交給身邊的同伴,那麼這樣的大軍絕對無法產生戰鬥力,所以越是強軍他們的袍澤之情就越厚,整個大秦的大軍就沒有一支是弱旅,所以他們之間的派系爭鬥其實十分嚴重,現在王翦手下的大軍失去了王翦這個靠山,他們將來會在秦軍中遭受到怎樣的結局,其實已經可以預料,更何況現在這支秦軍的先鋒軍有因為營救他們付出如此慘重的代價,他們回到大秦肯定是會遭到這支先鋒軍的報復。

王翦在瞭解完外面的局勢之後,心中也不免有些悲涼,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做何抉擇了。

神女雖然眼饞這支大軍,但是她卻十分識趣地沒有去逼迫王翦,或是直接替王翦做出選擇,她手中只要有王翦這個軍中核心人物,隨時都能夠為她訓練出來更多的強軍,所以她根本不用逼迫王翦,甚至還十分替對方著想地表示可以將這支秦軍的先鋒軍全部留下。

王翦對於神女做的什麼打算自然是清楚的,而且他也知道神女和姬昌兩人在這裡設局肯定是對大秦不懷好意的,只是以他的性子不可能做出推脫自己和神女之間的賭約的事情來,既然神女的的確確是將自己復活過來的,那他就必須按照協定降了神女,所以對於神女願意出手將這支先鋒軍留下的行為只能在沉默中表示預設了。

神女見王翦預設了這件事,便知道自己降服王翦成功了,所以她只是對道門人微微擺手,立即整個道門的人便組成了法陣瘋狂斬殺那支先鋒軍,前後不過一刻鐘的時間,整支先鋒軍就全部喪生在了道門人的術法攻擊之下了。

道門人也終於覺得自己有點用處了,所以心中也就略略心安了些,只要他們還有用處,神女就不可能徹底拋棄他們。

趙鏑藏身神鼎之中自然是將外面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心中都不免對那支先鋒軍感到一絲悲哀,估計他們致死都心中懷著極大的怨恨吧!

本來是來營救王翦的,結果就因為慢了那麼一步,反而被王翦就這樣輕易給賣了。

這事想想還真是有些諷刺。

不過現在這種情況下,趙鏑自然不敢隨意伸手插足其中,他也想要看看接下來神女會如何安排即將到來的那支強大秦軍。

要知道據先鋒軍所言,整個大秦可是直接動用了三分之一的軍力開赴進入大周,這已經完全可以說是大秦要掀起一場國戰了,就不知道大秦這次國戰還能不能在神女手中討得了好。

神女對於大秦派遣出來近五分之一的兵力開赴大周,目的僅僅只是為了營救王翦,這自然是越發證明了她收服王翦的英明。

王翦親眼見到自己昔日的那些袍澤就在神女揮揮手之下便一個個人頭落地,這樣的場面衝擊也讓他徹底明白了有的時候自己既然做出了選擇,那就完全沒有了回頭路了。

神女斬殺這些秦軍將士們雖然應該早就是已經計定了的,但是如果他要是出面求情一下的話,也未必就沒有可能保下來這些人,可惜,他竟然默許了神女的行為,那麼他的雙手上可以說也已經染上了這些昔日袍澤的鮮血了。

王翦十分清楚,這也許就是神女在讓他認清現實,所以他也終於真正認清了現實,心中已經有了決斷,所以他直接對神女拱手認真行禮,道:“陛下且容末將和昔日袍澤道別一番。”

對王翦能夠這麼快便領會自己的深意,神女還是十分滿意的,所以她漠然點頭便算是應允了。

王翦這才飛身來到自己昔日的那班手下面前,對著眾人微微拱手,道:“諸位昔日與王某共主便是袍澤,但今日諸位也見證過王某身死之事,所以現在你們面前的王翦便算是和以前徹底斬斷了聯絡,所以從今天開始你我之間就只能各為其主,也希望來日戰場上諸位可以認清楚了,王某絕對不可能手下留情,所以現在你們可以離開了。”

眾將士之前便眼睜睜地看著王翦預設了神女遣人斬殺那支先鋒軍的事情,一些人心中便已經意識到了此時的王翦已經不再是大秦將領了,現在聽王翦說得這麼直白,本來還歡喜的臉上早就已經沒有任何歡喜之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他們本來身為秦軍,在看到秦軍遭難之時便應該挺而出的,可是剛才他們卻沒有那樣做,那他們還能不能算著秦軍呢?

現在王翦又直接告訴他們,未來他們戰場上相見可能就是生死搏殺的對手,那他們就更加迷茫了。

怎麼忽然打著打著,他們的將軍突然就成了敵人的人,自己和自家將軍反而要成為對手了。

雙方之間的身份轉換來得太過突然了,儘管他們知道王翦就是為了讓他們活下來,所以才不得不和神女進行了那番協定,可是真到了協定生效之時,他們卻還是無法接受得了。

有人已經哭出了聲來,直接叫著:“將軍,你不能就這樣拋下我們不管啊!”

面對昔日袍澤的呼喚,王翦其實心中也十分難過,可是他卻只能冷著臉漠然以對,因為他知道自己這個時候就是在和這些人進行訣別,絕對不能起任何同情心,否則不僅是對自己的不負責,同樣也是在對自己好不容易救下來這些昔日袍澤的不負責。

其實王翦心中也是兩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