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突如其來的死亡讓所有人都愣住了,誰也沒有想到這個傢伙竟然被活生生嚇死了。

其實說嚇死有些言過其實了,這傢伙是自知逃生無望,然後又看到神女那漠然的臉色,也讓他知道神女是絕對不會為自己出頭的,這種情況下他只能選擇自盡,不過在自戕的時候他還是耍了個心機,直接碎了自己的肝膽,讓所有人都看了一個笑話。

他之所以這樣做的原因,無非就是希望能夠博取大家的一絲同情,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就是一個沒有膽量的傢伙,只是被逼無奈之下才不得不跟大家一起搶奪這份機緣而已。

他這樣做主要還是在為自己宗門考慮,要知道他可是自己宗門的掌教,如果他不能很好地化解掉眾人對他的恨意,讓所有人都將這份恨意轉嫁到了他的宗門身上的話,那他所在的宗門肯定要被徹底覆滅掉,所以為了自己宗門著想,他不得不就連自己的死亡都用來釋放眾人的怨氣。

可以說這傢伙的確是個人才,只是壞就壞在他所在的宗門不顯,更沒有什麼強大的傳承,最終只能死在眾人的笑話中。

這位的死亡換來的只是大家的鬨堂大笑,沒有一人因為他的死亡而感到惋惜,更沒有因為他的死亡而有任何人進行反思。

神女也沒有因為他的死亡而做出任何反應,就好像他的自甘墮落一般可笑的死亡跟大家沒有任何關係一樣。

眾人見神女沒有任何表示,便知道她對這傢伙並不在意,其實這也很正常在上位者眼中看的都是你的價值,沒有任何價值的人上位者連看都懶得看你一眼,這也讓眾人越發的肆無忌憚起來。

只是這些人依然拿神鼎毫無辦法,他們只能在那裡敲敲打打的拖延時間,沒辦法,誰也想不出好辦法來解決問題,那就只能集體磨洋工了。

趙鏑看到這些傢伙的行為都替他們感到尷尬,這麼多人竟然奈何不得一尊鼎,最終只能在這裡不斷地進行遠攻投送靈能。

對於這些人磨洋工的行為,神女依然沒有任何表示,就好像這些人幹什麼她都不在乎,誰也不知道她心中究竟怎麼想的。

不過就算神女站在那裡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說,對於這些道門人來說卻依然是一份極大的壓力,要知道他們可是剛剛投靠之人,如果他們連神女給出的第一個任務都無法完成,那他們在神女心目中的地位肯定是要一落千丈,以後就算有什麼立功表現的機會肯定也輪不上他們。

隨著時間的推移,神女越是默不作聲,這些道門人心裡的壓力反而越大,因為有的是時候無聲的壓力反而更容易讓人崩潰,比如現在這種情況下這些道門人內心就漸漸開始變得不安起來,尤其是他們時不時偷偷看神女的臉色,越來越覺得神女那漠然之色透露出來的就是對他們的不滿,所以一些心思多的人額角已經開始見汗了,完全就是因為內心的活動而造成的心理壓力讓他們一個個都心境變得忐忑起來。

趙鏑雖然一直在重點觀察著神女,但是在留心神女之餘,同樣也時不時會掃視一番這些道門人,希望透過這些人的表現來進一步觀察神女的內心變化。只是一直以來趙鏑都沒有發現神女有因為這些道門人的表現而出現任何內心的情緒變化的,倒是這些道門人一個個內心戲份都十分足,這些傢伙全部都因為內心的活動而出現各種情緒變化,趙鏑透過他們的神情變化都能夠大概推斷出來他們內心的各種忐忑不安,這也讓趙鏑十分無語,這些道門人的表現真的是讓他很失望。

道門人在歸順神女之後,就好像徹底抽掉了一身的骨氣,完全就是以神女為中心,一切都是在為了取悅神女而服務,他們再沒有了自己的思想,所有人都好像變成了那種只知道換取神女開心的附庸者了。

趙鏑都在思考著神女藉助這些人,這樣的人究竟能不能替神女來完成她心中的目標。

對於神女身為虞族繼承人這件事,趙鏑其實心中早就已經清楚了神女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無非就是透過各種手段來和八大王朝交鋒,最終將八大王朝一一消滅,然後建立起來屬於虞族的皇朝,再次恢復太虞皇族昔日的榮耀。

現在神女身邊就是這樣一些道門馬屁人,這樣的人真的能夠幫助她完成自己的心願嗎?這在趙鏑看來真的是希望吧,這些不過是一些見風使舵的傢伙而已,這樣的人實在是難成大事。

趙鏑內心其實同樣活動很多,只是因為神鼎不需要他惦記,所以外人根本不知道他內心有什麼情緒變化,畢竟神鼎一直都在器靈的掌控下,所以外人根本感應不到神鼎有任何波動,這也是這些道門人一直不敢動的原因,根本沒有人敢直接靠近神鼎,生怕自己直接被神鼎吸進去。

現在這種情況下神鼎都能夠將他們上萬人的攻擊直接吸納得一乾二淨,萬一被神鼎吸納進去他們覺得自己一定不會有出來的機會,這也是趙鏑能夠如此輕鬆愜意的原因。

趙鏑其實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時的心情,他就是不自覺地把自己代入到神女的角色中去,替她進行各種考慮,所以他才會覺得神女收服道門這些人之後就如此不聞不問的行為十分不妥。

如果神女能夠用心培養一番這些道門人的話,其實對於神女來說真的是一個不小的助力,但是現在看來神女對於這些道門人並沒有外人想象的那麼上心,這樣一來整個道門的人心恐怕就要徹底散了,這樣的隊伍根本不可能打得了硬仗。

神女想要收復失地,將整個太虞疆域重新納入自己的掌控中來,那肯定是有許多硬仗要打的,僅僅只靠道門這些人如同一盤散沙一樣去和八大王朝硬磕,這在趙鏑看來真的是以卵擊石,到時候恐怕神女要碰得頭破血流。

趙鏑不自覺地就開始為神女以後的路擔心起來,這種擔心以至於讓趙鏑都忍不住想要開口提醒神女一番。

只是看到神女臉上的漠然之色,他又能夠及時清醒過來,讓他清楚自己面前的這位並不是那個一直留存在自己印象中的那個人,所以他能夠強壓下自己心中的那份衝動。

其實整個場間的人每個人內心此時的活動都十分頻繁,就連一直漠視一切的神女內心之中其實也有不少的內心戲。

對於那個跳脫的傢伙的結局,神女內心深處其實多少還是有些波瀾的,只是她作為虞族繼承人,這些年接受的訓練告訴她,越是這種時候自己越是不能有太多的表現,必須要冷靜得如同一個旁觀者,這樣的表現才能夠讓她在這些附庸者面前保持自己的絕對威嚴。

那些教授神女的長者們都告訴她,很多事情必須要自己去親身經歷,然後她才能夠明白自己這些過來人教授的經驗教訓,然後才能夠將他們教授的經驗教訓融會貫通學以致用。

比如此時已經徹底失控的這些道門人幹出來的這些事,就讓神女明白自己能夠透過武力手段收服得了這些道門人,但是想要收服這些人的心還有很遠很遠的路要走,想要真正收服人心需要恩威並用,但是如何施恩用威卻是一門大學問。

神女的確是沒有什麼用人經驗,這一次收服道門人其實是她的第一次嘗試,所以她只能保持自己的漠然,透過這種無聲的方式對道門這些人施壓,這也是她那些長輩們教授給她的最簡單的辦法。

神女對於那個跳脫傢伙的死其實頗有些感觸,從中感受到了人心的壞真的是很可怕,一群人想要逼死一個人真的是很簡單,僅僅只是透過幾句話就能夠硬生生逼得一個人自戕。

只是神女內心的波瀾卻不能有任何表現,否則就會直接破壞掉她在眾人眼中的神秘感,所以她為了保持自己的威嚴就只能在眾人面前表現得如同一個冷漠無情的無上王者,因為這是她目前唯一能夠掌握的一個上位者技能。

正如那些教授她的長輩說的那樣,當她保持著自己的這份威嚴和神秘之後,自己手底下的這些人真的是各種內心戲份都在精彩上演,這些人竟然能夠自己嚇自己,嚇得這種程度上來,一些人竟然忐忑不安到直接頭上見汗的程度。

這還真的給神女上了生動的一課,讓她知道教授自己經驗見識的長輩真的是一點也沒有說錯,人心真的是一個很複雜的東西,想要掌握它說容易也容易,說難那也真的是很難。

身為上位者可以透過各種手段去測試它,所以你會感覺到很容易,但是你想要藉助手段去引導它卻又往往不是那麼簡單的,甚至你自以為的有效手段還有可能帶來反效果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