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鏑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但是以他的眼力根本感應不到絲毫靈能波動,也不知道那隻纖纖玉手究竟用的什麼手段,竟然如此輕易便將老鬼的攻擊給瓦解掉了。

老鬼似乎對此也什麼忌憚,雷槍打出之後身體依然在不斷倒退,完全沒有和對手硬拚的意思。

趙鏑問過器靈,就連器靈都無法看破對方出手時動用的手段,只是隱約看出了對方動用的是某一種符文力量,可是這種符文即便是神鼎都無法看破其奧妙,只是能夠感受到這符文產生的力量如同某種天道法則,是一種不可逆轉之力。

也許正是因為這種力量不可逆轉,所以老鬼才不敢輕易動手,只能夠在這種力量面前不斷躲避。

要知道老鬼剛剛施展出來的雷槍就是他動用大道雷霆之力凝聚而成的,可是即便是這種雷霆大道之力在這種特殊符文面前都如同冰雪遇上烈火,消弭得簡直悄無聲息。

顯然老鬼也是感受到了那隻玉手施展出來的力量太過可怕,所以他才只敢躲避而不敢硬接。

玉手施展出來的力量並沒有在消融老鬼的雷槍之後就消散,而是繼續向著老鬼撲殺了過去,老鬼見狀也知道這種力量光靠躲避顯然是不可能逃脫得了,所以他身影一閃之下,竟然直接躲到了趙鏑身後,這老傢伙到了這個時候竟然想要給自己尋找替死鬼了。

趙鏑都沒想到這老鬼竟然會如此無恥,一時間都被老鬼的這通騷操作給弄得有些手忙腳亂了,幸虧他一直都在和器靈進行溝通,而器靈的反應一點不比老鬼慢,直接駕馭著神鼎一把就將趙鏑給吸納進了神鼎的異空間內。

不過神鼎即便反應及時,直接將趙鏑給吸納進入了自己的空間內,但是那纖纖玉手施展出來的可怕攻擊卻也及時趕上,直接裝在了神鼎之上,便聽到噹啷一聲脆響,那股無形的攻擊竟然直接撼動了神鼎,一擊之下竟然把神鼎當成了一座大鐘一般直接敲響了。

神鼎清脆的鐘鳴之聲聽起來好像十分清脆悅耳,但是這一聲鐘鳴落入耳中,卻震得所有人七竅溢血,竟然沒有一個人能夠承受得了,就連一旁的老鬼也不意外,雖然他口鼻之中僅僅只是沁出了絲絲血跡,不像其他人那樣直接噴血。

不過即便如此,也可以看出這神鼎鐘鳴之音何等的可怕,竟然連老鬼這樣的天境巔峰存在竟然也承受不住,直接被震傷了臟腑以至於口鼻溢血。

雖然這樣的傷勢對於老鬼這樣的存在來說顯然沒有什麼影響,可是能夠直接震傷老鬼的臟腑,這就足以說明問題了。

身處神鼎之內的趙鏑也是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好一會才從那種眩暈感種恢復過來,回過神來之後他才想起來,剛才應該是神鼎被那纖纖玉手施展出來的攻擊給引發了震盪,自己身處其中自然也就在震盪範圍之內了。

趙鏑還從來沒有見過有什麼攻擊能夠引動神鼎這麼大的反應,由此可見,這纖纖玉手發動的攻擊多麼可怕。

尤其是透過神鼎看到老鬼和姬昌他們一眾人的悽慘模樣,這就更加讓趙鏑心驚了,他沒想到這纖纖玉手僅僅只是隨手一擊竟然如此可怕。

當然這隻神秘之手的主人的厲害趙鏑已經見識到了,只是此時他心中更恨的是老鬼,這老傢伙竟然在關鍵時刻直接將自己拉出來做了一次擋箭牌,這種事情他怎麼能忍,所以他想都沒有多想,便直接駕馭著神鼎對著老鬼狠狠撞了過去。

老鬼在見識過這神鼎的厲害之後,自然也知道這神鼎必然是一件十分強大的神物,尤其是自己都忌憚莫名的那種攻擊竟然被神鼎如此輕鬆便擋了下來,看起來它好像還是因為要保護趙鏑,所以才會在關鍵時刻硬接下來這莫名攻擊,所以在看到神鼎撞向自己時,他想都沒有多想便直接轉身而逃。

這老傢伙果然是個人精,也不管神鼎究竟是要撞擊自己還是想要和他聯手抗衡那突然出現的神秘玉手,這老傢伙第一時間便把自己的安危擺在了第一位上,既然打不過那就搶先跑。

駕馭著神鼎的趙鏑看到老鬼如此沒有骨氣地轉身而逃,也是被這老傢伙的無恥行徑給氣得牙根癢癢,這老東西有心想跑,即便是他駕馭著神鼎也無法圍堵得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腳底抹油落荒而逃。

不過讓趙鏑沒想到的是老鬼雖然逃出了自己的追擊,但是在他的正前方突然一陣空間波動,然後那隻纖纖玉手突然就出現在了那裡,對著奪路而逃的老鬼又是微微抬手一指點了過去。

趙鏑轉頭回望,現在玉手所在位置哪裡還有什麼纖手的影子,看來這玉手之主是盯上了老鬼,這讓他心中莫名就是一暢,讓你這老東西跑,還不是被人家給輕鬆堵住了。

老鬼在見到自己前路上突然出現的纖手,老臉上也是忍不住露出一抹驚容,顯然他也是想到了自己可能被這神秘之人給盯上了,這讓他是真的又驚又怒,可是偏偏這份憤怒他還無法發洩出來,因為他自己清楚以自己的修為和境界恐怕還真的不容易招架這神秘玉手之主。

不過老鬼終究是道門至尊,自有自己的尊嚴,既然知道自己逃不脫,那他也十分光棍地停下了腳步,面對纖纖玉手的一指抬手便直接在半空中快速勾勒起來各種符文。

這一次老鬼勾勒符文的速度簡直快到了極致,即便是趙鏑都被他出手的速度給弄得有些眼花繚亂,一時間無法窺視老鬼出手勾勒的這些符文的真面目。

趙鏑只能夠隱約看出來老鬼在半空中勾勒出來的符文在不斷疊加,就好像是一疊紙牌一樣層層疊疊地堆疊在了一起,然後老鬼在玉指點向自己之時,只聽他一聲怒斥:“咄!”抬手一掌拍在自己勾勒出來疊加在一起的符文上,然後層層疊疊的符文直接撞向那隻玉手之指。

老鬼勾勒出來的符文在撞向那玉手之指時,莫名地就在行進的過程中不斷被瓦解消散,這樣的情況就像之前老鬼施展出來的雷霆長槍一樣。

只是這個時候老鬼並沒有因為自己勾勒的符文在那玉指之下不斷消散而臉上顯露出來任何表情,整個人冷肅得如同一尊雕塑一般,就那樣目光灼灼地緊盯著自己打出的符文。

這樣的情況倒是讓躲在神鼎之內觀戰的趙鏑心中多了幾分好奇,他不知道老鬼究竟想要憑藉什麼手段在玉指面前拼命,不過看老鬼的神情似乎這老傢伙還有後手。

這其實也很正常,畢竟老鬼怎麼說也是一位道門至尊,這種人手中如果沒有幾分保命手段,趙鏑反而會覺得反常,所以他心中甚至已經隱隱生出了幾分期待,想要看看老鬼究竟有何等手段。

趙鏑的期待很快便出現了,只見老鬼勾勒出來的那層層疊疊的符文在堪堪要觸及到玉指之時,已經成為了強弩之末,眼看著最後一道符文都將要消散在玉指面前。

可就在這個時候異變陡然就出現了,只見現在被玉指層層消弭的符文陡然就從四面八方再次顯現出來,直接就在玉指面前勾勒出來一座符文大陣,而符文法陣的核心正是那堪堪就要觸碰上玉指的那道即將就要消散的符文,然後那道符文陡然一震,瞬間便綻放出來無量光芒,眨眼便將那隻探出虛空的玉手直接給吞噬掉了。

那陡然綻放無量之光的符文在吞噬掉那隻玉手之時,終於從虛空之中傳來一聲怒哼,聲音嬌柔動聽宛如黃鶯出谷的初鳴。這一聲怒哼雖然帶著強烈的怒意,但是聽在人耳中卻令人心情舒暢彷彿感覺不到絲毫煙火氣。

隨著這一聲怒哼傳出,緊跟著老鬼費盡心機構築出來的符文法陣瞬間便好像遭受到了什麼可怕的無形攻擊,眨眼便轟然崩碎,緊接著那枚綻放出來無量華光的符文,那耀眼的華光也在漸漸消弭,很快所有的光芒就直接消失無蹤,唯有那枚符文還在,只是此時符文已經被那隻神秘的玉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捏著,它就靜靜在兩指之間停留一動不動。

到得此時,躲在一旁的趙鏑才看清楚那枚符文的真面目,符文如劍,光是看一眼都讓人眼睛生疼,就好像有無形的劍氣刺入眼眸之中一樣,由此可見這劍形符文是何等的鋒芒畢露,看來這應該是老鬼的終究手筆,也應該是天師道門不傳之秘的至強攻擊手法。

只是這鋒芒畢露的劍形符文此時被那隻纖纖玉手捏著,卻被鎮壓得一動也不能動,哪怕它的鋒芒再盛,此時也無法傷那玉手分毫。

趙鏑看到那隻神秘的玉手如此輕鬆破掉老鬼的符文法陣,鎮壓得那枚劍形符文沒有絲毫脾氣,心中忍不住又驚又嘆,對於這玉手之主也升起了一絲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