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2-195 閒庭信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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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昌對於自己親手打造出來的這個符文大陣還是相當有信心的,只要不是趙鏑手中的神鼎親自上陣,他對於趙鏑都絲毫無懼,更不要說是帝辛了,而且他也不認為趙鏑能夠從自己的法陣中找到任何破綻,就算有破綻他自己本人就在旁邊也能夠及時補救,所以他一點也不怕趙鏑開口指點帝辛,剛才之所以一直咬緊了不鬆口,只是為了不讓趙鏑得寸進尺而已。
他就怕自己一鬆口,趙鏑轉眼就提出更加過分的要求來。
事實上,他好像完全相多了,趙鏑在得到姬昌的這個應承之後,便也沒有任何猶豫地跟著點頭答應了這場賭局。
從兩人點頭的這一瞬間開始賭局就算是正式開始了,不過趙鏑圍繞著困住帝辛的這個符文大陣轉了一整圈下,那種悠哉悠哉的態度還真是讓人覺得悠閒,似乎他一點也不著急讓帝辛開始破陣,都沒有在答應下來賭局後第一時間通知法陣內的帝辛,而是先自己沿著法陣開始認真觀察著陣中的情況。
其實趙鏑自己對於法陣一道並沒有太深入的研究,如果只是靠他自己的話,他向姬昌提出指導帝辛破陣的這個提議那簡直就是一個笑話,他之所以如此有信心,完全是把自己的這股自信建立在神鼎之上的。
神鼎再次經歷了新的蛻變之後,器靈自然也就跟著再次發生了變化,現在的器靈就好像開啟了天眼一般,能夠洞悉一切天道法則,更是可以看穿一切法陣的破綻,所以有器靈在旁觀陣,姬昌佈置下來的這座符文法陣在趙鏑面前完全就像是個大篩子一樣。
這也是趙鏑為什麼能夠擁有這樣的自信,自信只要自己親自開口指點帝辛,那就一定能夠讓帝辛在一個時辰內從這法陣內脫身。
可以說,趙鏑其實就在作弊,如果再來一次之前結界的經歷,趙鏑一定不會脫身的那麼艱難,甚至可以說他一定能夠閒庭信步一般地從結界中走出來。
其實姬昌在說出要以帝辛走出這座符文法陣作為賭局時,趙鏑心中其實已經笑開了花,但是這傢伙陰得很,硬生生地憋住心中的笑意,還裝著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一點也沒有讓姬昌看出自己的真實心情,可以說這傢伙也是個戲精,演起戲來一點也不比姬昌差。
要是讓姬昌知道趙鏑的心情的話,估計他直接就要哭暈在廁所了。
一圈轉下來,器靈可以說是已經對這座符文法陣已經瞭然於胸了,接下來就是要幫助帝辛制定好破陣的計劃了,而這些也不用趙鏑做,一切都由器靈負責就好。
如果說之前的器靈的智商還如同一個小孩子的話,那麼經歷過這次的蛻變之後,器靈已經完全擁有了成年人的智商,更何況它還擁有常人絕對無法比擬的超強計算能力,所以它制定出來的計劃絕對說萬無一失,這也是趙鏑為什能夠如此信任它的原因,其實後面這次和姬昌之間的對戰就是器靈在幫助趙鏑制定相關作戰計劃,趙鏑只要按照它的計劃認真執行就好,感覺趙鏑就好像是個工具人,一切行動聽從器靈指揮就好。
不過趙鏑卻覺得十分舒心,並沒有因此而覺得自己被器靈控制著,就像上一世一樣,大部分人都需要依靠計算機來完成自己的各項工作,但是誰也不覺得自己就被計算機給操控了。
人之所以為人,就是因為人懂得製造和使用工具,所以趙鏑並不認為自己有器靈幫助有什麼不好,相反他還巴不得器靈能夠為自己承擔起來更多的工作呢!
趙鏑之所以悠哉悠哉地繞著法陣轉圈就是為了讓器靈有足夠的時間替帝辛制定相關的計劃。
器靈的速度還是相當快的,如果不是為了讓計劃絕對完善的話,其實計劃早就應該已經完成了的,不過為了萬無一失,器靈還主動進行了一次複核和推演,所以時間才耗費得略久了一點。
計劃制定完成之後,器靈才將它一股腦灌頂*進入了趙鏑腦海之中,這個計劃可是相當龐大,因為每一步後面都有無數的變化用於應對可能出現的變故,所以趙鏑的大腦都差點沒有直接宕機。
幸虧趙鏑的元神也是相當強悍,可是即便如此他也出現了剎那的失神,不過很快他就恢復了過來,仔細體悟了一番器靈制定好的這個計劃,感覺這樣縝密到如同藝術一般的計劃也就只有器靈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能夠完成得了,他心中也不得不小小感嘆一番器靈的變態。
可以說器靈就像是一臺超級超級計算機和人腦結合而成的一個複雜體,它既擁有類似機器一般的精準計算能力,又能夠體悟到人的各種情緒,也的確是一種變態的存在。
趙鏑消化完器靈給出的這個計劃後,才停下了腳步,直接對法陣內的帝辛傳訊解釋了一下自己和姬昌之間的賭約,然後開始指導著帝辛開始破陣。
一開始趙鏑有意無意地配合著讓帝辛稍微碰上一些險情,不過後面覺得這樣做也是相當的無趣,便直接放棄了遮掩,直接指點著帝辛快速藉助法陣的破綻進行闖關。
其實這八卦符陣核心還是姬昌精研的八道大陣,只是這座大陣中八道大陣環環相套互動穿插形成的法陣遠不是八道大陣單獨個體能比的,只是姬昌雖然對八道大陣已經推演到了極致,但是相比於器靈對天道法則的理解還是差了很多,所以八道大陣的交融上還是有著很多破綻存在,趙鏑現在就是在藉助這些破綻讓帝辛輕鬆破關。
一開始姬昌對於趙鏑的指點還步覺得有多驚豔,但是隨著趙鏑毫不掩飾地點出那一處處破綻來,看到帝辛輕鬆從自己設定好的一道道關卡中脫身,他這才明白過來,自己所謂的完美無缺的法陣在趙鏑眼中簡直是處處都是破綻,這讓姬昌是又驚又怒。
驚的是自己精研半生的法陣竟然如此不堪,怒的是自己竟然就這樣被趙鏑給欺騙了過去,而趙鏑竟然還像演得真的一樣,簡直就像是把自己當猴一樣在耍。
姬昌此時心中就像是打翻了一個五味瓶一樣,一時間都不知道該用何種情緒來面對趙鏑,他知道自己又再次在趙鏑身上吃了一個大悶虧了,而且這個悶虧還是自己上趕著去吃的。
這種憋悶和無處發洩的怒火,讓姬昌差點沒有再次心境崩潰,不好現在他好像都已經漸漸開始習慣了在趙鏑手上被打擊,哪怕他此時羞憤欲死,可是最終竟然還是慢慢冷靜了下來。
姬昌心念百轉之下,最終還是決定不管什麼信譽不信譽的了,他打算掀桌子了,不再和趙鏑玩下去了。
在耍心機手段上,姬昌覺得自己還是玩不贏趙鏑,所以他打算直接以力服人,現在這種情況下似乎也是他唯一的選擇了,如果再不能鎮壓下去趙鏑和帝辛兩人給自己帶來的負面影響的話,很有可能被兩人直接以此撬動整個大周的局勢。
姬昌絕對是一個梟雄,該下決心的時候,他絕對不會有半點含糊,所以他雖然依然在暗中糾正在自己法陣中的破綻,希望能夠拖延一下帝辛的腳步,但是暗中已經透過文王盤開始釋出出去一系列的命令,早就已經集結完畢的大軍開始從四面八方向著十萬大山匯聚。
趙鏑在和姬昌打賭之時,自然也就想到了姬昌可能掀桌子的可能性,也正是因為想到了這種可能性,所以他後面才會不再做任何掩飾,一一點出他法陣中的破綻來。
其實這也是一種無聲的震懾。
在姬昌最引以為傲的方面給予他最致命的一擊,直接破了他的自信和信念,這是趙鏑現在唯一能做的了。
他不知道這樣做究竟能夠起到什麼樣的效果,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就算什麼都不做,最終的結果還是一樣的,姬昌是絕對不可能放他和帝辛兩人活著離開,更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十萬大山這億萬萬族民反出大周。
這場賭局其實不過是一場遊戲而已,但是明知道這是一場遊戲,趙鏑還是要陪著姬昌玩下去,而且必須要贏,因為這樣至少可以讓十萬大山的眾人看到他光明正大地贏了姬昌,讓他們知道在他趙鏑面前姬昌就是一個笑話。
哪怕這樣的結果可能還是無法改變大局,可是趙鏑還是要讓大家看到它。
前後不過盞茶功夫,轟隆隆一聲巨響,一道魁梧身影手持長戟直接就斬開了半空中那座符文法陣,施施然地就從中走了出來。
看到帝辛從法陣中走出來,趙鏑轉頭對著姬昌燦爛一笑道:“如何?這一局算是我們贏了吧?”
看到趙鏑那一臉燦爛的笑容,姬昌的臉色微沉,一雙銳利的鷹目盯著趙鏑就好像要刺穿他一樣,沉默了好一陣才從牙縫中崩出來幾個字:“好,很好,沒想到你竟然對本王熟悉的幾道法陣如此精通,看來本王終究還是小瞧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