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鏑也的確被姬昌的這通騷操作給弄得差點心態失衡,不過還好,他兩世為人的經歷還是讓他強行壓下了心頭的怒火,開始快速思量起來應對之策。

他知道就算他在這結界內沒有死去,接下來姬昌也不可能真的像他說的那樣就放自己一條生路,相反,對方很可能會想盡一切辦法也要斬殺自己,畢竟斬草除根向來也是他自己對待敵人的手段,所以無論結果如何他還是要想辦法儲存下來最強的實力以應對接下來姬昌的追殺。

不過這是一個矛盾體,因為趙鏑想要從結界中活下來他就必須要全力以赴,因為神鼎都告訴他了,就算是它想要破開這結界都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甚至有可能因此而再次陷入沉睡,而它之前已經計劃好的再次蛻變那就更加不用想了。

這也是趙鏑為什麼要在姬昌面前裝孫子的原因,可惜,趙鏑終究是趙鏑,這打斷自己脊樑去做孫子的事情他終究還是做不到,所以他的偽裝在真正做過孫子的姬昌面前簡直就是小兒科,人家一眼便看穿了。

趙鏑並不後悔自己的偽裝由於心態問題而被看穿,因為他本來就是那種寧折不彎的人,真要他一直裝孫子裝下去他自己都會覺得彆扭。

只是現在這種情況下,他想要儲存下來應對接下來逃亡的實力實在是太難太難了。

趙鏑心念百轉,再次將目光投放到了帝辛身上,他覺得自己這次想要逃過這一劫最終恐怕還是要將希望放在這位倒黴的盟友身上,因為他不相信帝辛就只有這點能耐,如果他真的只有這點手段的話,恐怕當年就被姬昌給幹掉了。

能夠在姬昌這樣的狠人手中逃生,這樣的人絕對不會如此簡單,雖然到現在為止帝辛好像一直都在被姬昌給壓著,這傢伙就像是個智商上受人碾壓的二傻子一樣,不過趙鏑還是覺得帝辛必然還有後手沒有全部顯露出來。

帝辛可是經歷過一次失敗,他又怎麼可能就這樣毫無準備地帶上一點手下人就急匆匆地殺過來,如果這傢伙真的是如此毫無智慧,那趙鏑覺得自己就算是和他一起死在大周那也只能說是命該如此了。

所以,趙鏑最終還是決定將自己的性命交託到帝辛手上去,只希望這傢伙不要再次讓他失望吧!

咔嚓……咔嚓……

趙鏑感受到了封印自己的結界開始碎裂,這種碎裂如同玻璃一般,但是那種縈繞在趙鏑心頭的危機感卻越來越強烈,已經快要壓得趙鏑有些喘不過氣來,這種來自直覺的危機意識讓趙鏑明白,這看似人畜無害的結界碎裂,其中必然蘊藏著可怕的危險,這種危險已經超出了自己以前任何一次經歷的兇險,否則自己也可能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危機感。

趙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結界這樣清脆的碎裂能夠給自己帶來如此可怕的危機感,因為神鼎也沒有告訴他結界崩碎究竟會引發何等可怕的毀滅力量,而且趙鏑現在被結界封印得連元神都無法動彈,所以,就算他知道會出現何等的毀滅之力他自己對此也絕對是無能為力的,接下來也就只能看神鼎的表現了。

神鼎此時並沒有在趙鏑體內,而是化出來自己的本型直接就落在廣廈別院大殿正中央,就好像它本來就是大殿中的飾物一樣。趙鏑端坐在大殿上方,下面坐著的一群人則是李亶和姬安還有魚總管他們一群本來就藏身廣廈別院中的人。

只是此時廣廈別院雖然化著芥子狀態,但是他們依然被結界給封印住了,結界咔嚓咔嚓的龜裂聲傳到廣廈別院內,整個廣廈別院就在這樣的龜裂中跟隨著開始崩碎,整個別院的法陣在結界中根本無法發揮任何作用,眼看著就要直接被結界的龜裂給徹底崩碎,終於神鼎開始有了動作,神鼎的四腳中突然傳出一股無形之力眨眼便將廣廈別院的法陣全面啟用,不過法陣的啟用並沒有將結界的龜裂聲抵禦下來,廣廈別院依然在持續的崩碎,幾乎就是幾個眨眼的功夫,整個廣廈別院的建築和土壤全部化成了一堆廢墟。

趙鏑端坐在大殿上,就只能這樣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花費了巨大代價好不容易奪取的法寶就這樣被結界崩毀,而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

不過整個廣廈別院崩毀之時,趙鏑發現別院的整套法陣卻在神鼎的加持下並沒有被摧毀,相反,它竟然頑強地在結界中撐了下來。

這樣的情況倒是有些出乎趙鏑的預料,不過他不知道神鼎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不護住廣廈別院這件法寶,反而要在法寶崩毀時奪取這座法陣的控制權。

不過很快趙鏑便對神鼎的動作有所明悟了,因為趙鏑發現整個法陣在神鼎的作用下竟然開始慢慢收縮,竟然硬頂著結界的崩壞之力硬生生地將自己一群人給籠罩了起來,然後趙鏑發現自己心頭那股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的危機感竟然有效地開始減緩了。

也就是說,神鼎之所以將這套法陣從崩毀的廣廈別院內剝離出來,真正的目的竟然是為了讓自己這夥人有一個遮身之所,不至於直面結界的崩壞之力。

神鼎看來為了保護自己還真是煞費苦心了,同時趙鏑也見識到了這太虞皇朝時期的古法陣的厲害,沒想到在這結界之中竟然也能夠發揮出來幾分效果,自己以前還真是小瞧了這種古法陣。

趙鏑知道神鼎這是面對結界崩壞之力時並沒有十足的把握,所以才會在和結界崩壞之力對上之前,先給自己留下這樣一個小小的庇護。

這讓趙鏑心中一暖,同時也對於自己的弱小感受尤為強烈,因為這個時候自己就像一個廢物一樣,只能夠躲在神鼎的背後默默接受著神鼎的守護,這對於他這樣的強者來說,絕對是一種極大的刺激,讓他忍不住就生出了羞愧之心。

這樣的結果是趙鏑絕對不願接受的,哪怕他只是來到這個世界短短半年不到的時間,哪怕他面對的是這個世界上最頂尖的那一小撮強者,可是他依然心中產生了強烈的羞愧感。

神鼎在用法陣將趙鏑他們籠罩起來之後,才陡然發力,無窮的符文直接從鼎身之中不斷射出,這些符文一個個金光燦燦,如同一道道金色利器,帶著恐怕的割裂之音,彷彿要將整個結界給刺破。

現在這種情況下整個結界本來就在崩碎,再加上神鼎這陡然發力,直接就將整個結界的崩毀過程開始了無形地加劇,整個結界就在神鼎的攪和下瞬間陷入了被動之中。

顯然姬昌沒有想到自己好不容易製造出來的結界竟然會突然遭受到如此可怕的力量,差點就在神鼎的攻擊下讓他對於結界的控制直接失控,幸虧這老傢伙實力了得全力之下才慢慢穩住了結界,不至於直接讓趙鏑在結界的崩碎中脫身。

不過在見識到了神鼎的厲害之後,姬昌也算是明白了趙鏑為什麼如此難纏,他是真的沒有想到趙鏑手中竟然還藏了這樣一手底牌,如果不是自己如此逼迫的話,這傢伙恐怕還不會動用這手底牌。

要知道以自己操控的這個結界,就算是帝辛被困其中,恐怕也只有身死一途,可是趙鏑在這個時候竟然還能夠掙扎,並且看起來好像還尤有餘力,這樣的結果也讓姬昌對於趙鏑越發的忌憚了。

要知道趙鏑如此年紀便擁有這樣可怕的力量,而且在自己如此算計之下還能夠從容應對,這樣的年輕人自己就算是再這麼重視也不過分,所以姬昌對於殺死趙鏑的決心也就變得越發堅定了起來。

他自己就是那種厚積薄發之人,自然知道這樣的人有多可怕,稍有不慎就能讓敵人翻船,所以姬昌全力催動著結界崩碎,希望能夠直接將趙鏑這頭雛鷹直接扼殺在搖籃之中。

咔嚓嚓……嚓嚓……嚓嚓……

結界的崩碎變得越來越激烈,趙鏑身處在法陣之中都感受到了神鼎加持後的法陣在激烈的扭曲,彷彿隨時都有可能崩毀。

不過趙鏑臉上並沒有任何畏懼之意,相反,他的眼眸之中只有一片堅毅之色,就那樣目光灼灼地盯著前方,彷彿不是在等待外人的審判,而是在等待著希望和光明的降臨。

神鼎在射出無窮符文針對結界進行摧毀後,自然也感受到了結界依然牢固地掌握在姬昌的手中,不過它也沒有氣餒,相反,它直接就停頓了針對結界的攻擊,再次出手加持著守護趙鏑他們的法陣,好像就此放棄了打破結界的打算。

不過姬昌卻緊緊盯著飛臨在趙鏑他們頭頂的那尊大鼎,他能夠感受到這尊神鼎的不凡,甚至也生出了和帝辛一樣的心思,想要收復神鼎為自己所用,要知道這可是能夠撬動自己結界的一尊神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