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如果這話不是從帝辛嘴裡說出來的,蠻尤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哪怕現在從帝辛嘴裡聽到,他依然覺得這事令人匪夷所思,這世上真有這麼可怕的人物,就憑自己一己之力就敢去撬動整個大周的局勢,而且現在看來他好像還真就成功了。

蠻尤覺得不可理解,整個人的思緒都千頭萬緒,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怔愣了好一陣才道:“你確定他就一個人?”

帝辛嗤笑道:“如果他不是一個人的話,你覺得當年的孽王會死得那麼悽慘?”

聽到帝辛這反詰之言,蠻尤想了想,也覺得很有道理,畢竟當年如果孽王能夠擁有什麼強大的後盾的話,整族也不會死得那麼悽慘,最後只剩下一根獨苗苗殘存於世上。

不過蠻尤接著又道:“你確定是大宋孽王之後,為何他要來大周做這種事情?”

蠻尤這樣的反應倒是十分正常,畢竟按照正常邏輯來說,孽王遺孤最恨的人應該是現在的宋王才對,他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在大宋攪動風雲,而不是來到大周這樣做。

帝辛呵呵一笑,臉上帶著的是卻一派毫不認同的表情,道:“你這樣的問題本王自然也問過他,你知道他是怎麼回答的嗎?”

蠻尤當然不知道,所以他十分自然地搖頭道:“不知道。”

帝辛道:“他也是這麼說的。”

“呃!”蠻尤瞬間被噎住了,訥訥道:“什麼意思?他說了什麼?”

“就是字面意思啊!”帝辛一臉戲謔之色,道:“他說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就突然和武王府槓上了,而且他和姬發雙方相看兩厭,自然而然地就發生了衝突。他還說他本來也想要和大宋對決一場的,只是這樣做的話,多少會讓曾經救過他的人受到牽累,現在他還沒有足以讓宋王忌憚的實力,所以還是先積蓄好足夠的實力,到時候宋王自然而然地就知道怎麼做了。”

呃!

蠻尤是真的沒想到趙鏑的回答會如此輕描淡寫,難道在他眼中不管是大宋也好大周也罷,只要他想要,真就如探囊取物一般那麼簡單嗎?

這種人真的不是一個瘋子?

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個人可以如此自信,這已經不能算是一種自信,可以說是一種自負了。

可是,現在帝辛卻告訴他這種自負的人竟然成功地在大周捲起瞭如此風雲。

蠻尤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在這個驚人的訊息中被衝擊得搖搖欲墜了。

深吸一口氣,努力穩了穩自己那幾近崩潰的情緒,他沉聲道:“你告訴我這些是什麼意思,難道還想要我和他握手言和不成?”

蠻尤這人絕對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這人絕對是個聰明人。

要是換著其他人,要麼驚叫起來,絕對不會相信帝辛說的話,要麼早就已經被帝辛這一時一個轉折的話給繞暈了,直接就被帝辛給牽著鼻子走了。

可是蠻尤卻依然保持著足夠的清醒,竟然瞬間抓住了問題的本質,帝辛和自己說這麼多,究竟有什麼目的,對方再怎麼厲害又如何,對於他蠻尤來說,對方就是殺死自己部族兄弟,想要嫁禍於姬氏的敵人,自己為什麼要去對一個敵人生出崇拜忌憚甚至畏懼的情緒呢?

除死無大事,既然是敵人,那就應該想盡一切辦法讓對方去死。

蠻尤以經隱約明白帝辛的意思了,這是在提前給自己打埋伏呢!

帝辛不希望因為自己的原因,而壞了他的計劃,他想要收服自己,所以才會抖摟出來那個在黔都攪風攪雨的傢伙的真實身份,希望藉助那個傢伙給自己一份壓力。

蠻尤洞悉了這一切,所以才會如此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