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敢當面揭李岡的傷疤,的確無異於是在找死,所以李岡才對他起了殺機。

李岡要殺他沒人能攔得住,而且就算殺了他對李岡來說也不會有太大影響,最多也就是被宋王下旨申飭一下,畢竟他身上可是揹著王師之名,那怕他犯了再大的錯誤,宋王都不可能殺他,最多也就是將他囚禁終身在監禁中終老。

直到此時這傢伙才發現自己剛才的反應太過激烈了,竟然敢在李岡這位強勢到極點的一方諸侯面前語帶譏諷,真的是太愚蠢了。

況且,李岡對自己的瞭解遠比外人要知道的多得多,甚至連自己隱藏得最深的那層身份都一清二楚,那就已經說明李岡手中必然握有自己另一層身份的證明,這種證據一旦抖露出來,那他就真的要玩完了,而且有這種證據在手,李岡殺了他也不會有任何麻煩,相反宋王可能還會對他進行勉勵封賞。

李岡見他臉色灰敗,便知道他將自己的話給聽進去了,倒也沒有真的立即就對他下手,畢竟這麼多年來都沒有下手,而且他也知道此人是唯一一個宋王安插在自己身邊的人,他還不想就此斷了自己和宋王之間的聯絡,畢竟接下來的事情他可能會做得有些出格,這種情況下還是讓宋王那邊清楚自己的行事為好,至於宋王接下來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這卻不在李岡考慮範圍內,他也希望能夠藉此機會為自己和宋王之間做一個徹底的了斷,無論宋王接下里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他都決定安然接受。

人心的煎熬有的時候比之身體的痛苦還要令人抓狂,李岡苦熬了這麼多年,早就想要和以往做個了斷,只是一直以來都沒有這樣的機會讓他下定決心,現在既然有了機會他自然不想放棄,無論生死他都希望這次能夠有一個答案。

震懾住了此人後,李岡直接一拂袖道:“你這大好頭顱就暫且寄在你的項頸上,一切就等看你最後的表現。”說完李岡起身便徑直離開。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如果這傢伙還敢如此不識抬舉的話,李岡就絕對不會再對他手下留情,如果他能夠按照自己的意志來行事,最後他也未嘗不可放他一馬,所以接下來就看他的表現了。

這傢伙顯然沒有想到自己最終竟然能夠暫時逃過這一劫,直到此時他才慢慢回過神來,他也不是一個真正的蠢貨,真正的蠢貨又怎麼可能成為雙料間諜,而且在李岡身邊一潛伏就是這麼多年。剛才不過是因為心神激盪,沒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緒,所以才會說出那樣的一番話來,現在發現自己僥倖躲過這一劫,他終於恢復了一貫的冷靜,立即就有點抓住了李岡的心思脈絡,隱約猜測到了李岡手下留情的真正目的。

說實話,這種事情他是真的不太想參與的,不過現在他已經沒有了選擇的餘地,接下來也就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李岡只在儋州城內停留了一天時間,簡單主持了一番儋星上的災後工作,就將一切交給了儋州城的官員們負責,第二天便將自己的儀仗扔在了儋州城,身邊只帶著一支百人小隊的禁軍親衛,便駕馭著那艘八牙樓船直接殺奔域外水泊星。

李岡能夠做太子的授業恩師,自然也不是尋常之輩,絕對是一位飽讀經史精研儒門典籍的鴻儒,否則他也配不上未來王師的名頭,他在儒門之中都是有著一席之地的,自然不可能是一位孱弱的讀書人,而是一位修持浩然之氣多年的大儒,一身修為早就已經深不可測,所以大家對於他微服出巡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

八牙樓船開赴水泊星時,趙鏑這邊也正好是吳用他們商業部立下大功,成功兜售出去三船瓷器,拉回來整整三船黏土和二十萬金貨款之時,此時整個梁山上下都沸騰了,趙鏑剛剛給商業部上下發放了獎金,然後讓大家組織起來一場狂歡的聚會進行慶賀。

不過現在的梁山早就和以往不同了,不但秩序井然,而且還有岳飛主持軍事部事務,即便是要舉行慶賀聚會,軍中依然有將士值勤,同時明哨暗哨都直接放出去穹頂防禦圈外百里進行巡視警戒,所以八牙樓船還在水泊星境外百里,這邊就梁山上就已經收到了示警,立即便有人將訊息上報到了岳飛這裡,岳飛掃了幾眼情報之後,立即吩咐下面人一邊歸檔一邊將訊息傳遞到給了趙鏑,並同時還附上了岳飛對來人的身份的猜測。

趙鏑在吩咐下面人組織慶祝之後正在閉關修行,跟隨他一起閉關修煉的還有小狄這個傢伙,這小傢伙額上的甲奴印記早就被趙鏑破除了,此時正跟隨著趙鏑修煉打基礎。

趙鏑身為過來人當然知道自身實力的重要性,所以他雖然已經收攏了梁山這萬餘人馬,卻從來沒有一刻放鬆過對自身修為的突破,身處這種高武世界中很多時候你有權勢也不一定就能夠確保自身安危萬無一失,有的時候危急關頭自己唯一能夠依靠的還是自身的修為和武力。

不僅趙鏑勤勉,整個梁山上下只要有武道天賦之人從來沒有一人放鬆過自身對武道境界的更高追求,人人都在努力修煉,就連林沖、武松這樣已經成為了趙鏑‘傀儡’本身武道修為受到神鼎限制,他們依然沒有放棄自身的修煉,每天除了手頭上的工作外,其餘時間絕大部分都用在了修煉上。

林沖和武松的修為雖然受到神鼎限制,但是林沖上次燃燒真元靈念時,卻讓他看到了突破這種無形限制的一絲希望,因為趙鏑在復活林沖之後,發現這傢伙竟然凝聚出來了元神,就這樣突破到了地境修為,雖然此時的神鼎已經擁有了將‘傀儡’提升到地境修為的功效,但是趙鏑在和林沖、武松兩人溝通之後,覺得人的潛力是一種不可捉摸的力量,神鼎的限制未必就是無法打破的禁咒,兩人的忠心已經毋庸置疑,所以趙鏑反而希望兩人能夠透過自己的努力去打破這種禁咒,所以他沒有去動用神鼎之力給武松灌體,希望他能夠透過自己的努力去一步一個腳印靠自身的潛力提升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