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的笑聲顯得有些蒼涼,到了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的一切謀劃不過是個笑話,到頭來完全就是一場空。

他畢竟不是真正的法陣掌控者,法陣一直就掌握在公孫勝手上,公孫勝不聽從他的吩咐,他也只能徒呼奈何,根本拿公孫勝一點辦法也沒有。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宋江只能仰天而笑,直到此時他才發現自己一貫以來的仰仗都太虛了,平常時候也許藉助自己口中的仁義之名可以掌控得了大局,但是真到了兵戎相見的時候,自己的那份大義名頭根本就無法成為自己依仗的底氣。

一個務虛之人在順風順水的環境中也許可以左右逢源,可一旦到了逆境中那他就如無水之魚,連掙扎的機會恐怕都難有。

宋江此人就是一個極度務虛之人,所以在他下令斬殺那些和他心志不一的兄弟時,他那一直被傳唱的仁義之名就直接破功了,下面真正還心向於他的人那是少之又少,所以公孫勝的突然爆發,他根本沒有任何力量可以制衡。

梁山山脈中轟隆隆的震盪之聲不斷,而且震盪得越來越激烈,整座山脈似乎都要坍塌一般,其他人看到宋江一臉悲涼地仰天大笑,一個個心思各異,都能夠感受到這梁山的人心已經散了。

一個團體的人心散了,那這個團體自然也就名存實亡了,所以各自之間都打起了自己的小九九,心思靈敏的已經開始琢磨如何瓜分現有的財富,性子果決動作快的更是直接行動了起來,悄無聲息地從人群中溜走,先行去搶奪諸如交通工具等可以保命的東西去了。飛舟、蒙衝鬥艦轉眼便有無數人盯上,一個個下手沒有絲毫遲疑,甚至有些平時就互相看不順眼的,在搶奪過程中直接就相互下毒手廝殺了起來。

看到昔日的兄弟們互相廝殺,宋江臉上的笑容更加苦澀了,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帶的壞頭,對自家兄弟下手,一旦開了頭就再也難以遏制了。

宋江也沒有去制止,而且他也知道人心渙散,自己就算想制止現在恐怕也制止不了。

梁山各方派系很快變得涇渭分明,飛舟和蒙衝鬥艦都在各方實力相當的派系爭鬥下有了歸屬,唯有那橫亙在半空中的樓船還在宋江的親信們手中,大家一時間還沒有膽子出手搶奪。

法陣內的公孫勝根本就沒有理會外面的紛紛擾擾,他繼續催動著地脈之力加持法陣,法陣在地脈之力的作用下爆發出來陣陣攝人心魄的可怕威能,普通在填充能量的能量炸彈,顯然這一次法陣被催發到了極致,這一擊恐怕法陣已經突破了地品中階的極致,隱隱有了突破極限進入地品上階的跡象。

法陣的每一個等階都是極難攀升的,而且每上一階威力都是成幾何倍數增長的,地品上階法陣的威力比之地品中階強大的何止百倍,而造成這種爆發力的原因僅僅只是一絲地脈之力而已,由此可見這地脈之力是何等可怕。

一個地品中階法陣就能夠輕鬆擊殺地境巔峰武者,那麼等階晉升一個小階位的地品上階法陣,那就算是天境初期半步宗師也是很難抗衡的。

地品巔峰境武者都是元神大成,經歷過靈神演武,演練出來屬於自己的元神靈兵,而天境初期武者則是依照自己靈神演武演練出來的元神靈兵,尋找特種材料煉製出來暗合元神靈兵的特殊兵刃,神、兵合一可以溝通天地之力為自己所用。這種藉助兵刃溝通天地的武者謂之半步宗師,半步宗師藉助自己的神、兵之威能夠一劍斬殺百萬軍。

這絕對不是什麼誇張之言。

為什麼天境初期武者只能稱之為半步宗師,那是因為他們還需要依靠手中兵刃溝通天地,這說明他們還沒有擺脫天地桎梏,需要藉助手中的兵刃方可讓元神與天地之力相合,還遠沒有達到天人合一的境地,只有等他們手中兵刃和靈神演武出來的靈兵相融,徹底化著識海中的靈器神兵,靈兵一出天地之力都要聽它號令,每一擊都蘊含著天地之威,才能夠算是超凡脫俗成為真正的天武宗師。

地品上階法陣的標誌就是可以調動大地之力,大地之力就是屬於天地之力的一種,所以這種法陣的威能遠不是半步宗師的武者能夠抗衡的,只是真正進入宗師境,成為天境宗師的強者藉助識海中的靈兵可以輕鬆調動天地之力,才能夠和法陣之威抗衡。

半步宗師境的武者無法做到天人合一,所以他們就只能夠憑藉自身的修為硬抗法陣調動的天地之威,這種光捱打卻無法還手的情況下,如何能夠扛得住法陣的攻擊,所以地品上階法陣想要斬殺一個天境初期武者是輕而易舉就能夠做到的。

公孫勝藉助地脈之力來催動自己佈置下的地品中階法陣,就相當於是把一絲天地之力融入到自己的法陣之中,也就相當於是讓自己的地品中階法陣有了一絲地品上階法陣的特徵,真的可以說是將自己手中的法陣潛能逼迫到了極致,他就不信趙鏑能夠擋住地品中階法陣的一擊,還能夠擋住堪比地品上階法陣的至強一擊。

不得不承認,公孫勝是一個天才,能夠以這種獨闢蹊徑的方式硬生生地把法陣提高一個小階位,這是一般的陣法師無法做到的,只有陣法大師才有可能完成,可是陣法大師那是完全有能力佈置出來一個地品上階法陣,所以他們也不會去做這樣吃力不討好的事。

可以說公孫勝是一個實力堪比陣法大師的陣法師,只是他受限於自身修為,才讓他無法佈置出來地品上階法陣,只能透過這種方式來彌補自身的不足,這樣的人又豈能不稱之為天才。

不過天才都是驕傲之輩,所以受不得委屈,一旦遭受打擊就顯得有些失了方寸。

整個梁山山脈在被公孫勝抽取地脈之力後直接在轟隆隆的震盪中下沉了三尺有餘,而且整個山脈都紛紛龜裂隱隱有了瓦解之勢,而一股淡淡的黃氣開始瀰漫在山脈中佈置下來的大陣之中,黃氣雖淡卻給人一種厚重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