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鏑從來都不是那種為了活命可以捨棄身邊人的毫無底線的梟雄,正是因為他心中有著自己的底線,所以看到武松為了自己甘心自爆的一幕,胸中突然就有一股難以平復的悶氣。

他突然就覺得自己太無用了,僅僅是為了活命而已,自己身邊之人就要如此拼命,這對於他來說絕對是一件恥辱至極的事情。

趙鏑突然就好想大開殺戒,所以眼睛都變得有些血紅了,緊咬著牙關看著武松自爆得屍骨無存,形成一團血色的蘑菇雲直接將法相籠罩住,他覺得自己必須要做些什麼,才能夠對得起武松的付出。

呼……

趙鏑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雙目微凝,突然身影一晃便朝著血色蘑雲那邊衝了過去。

岳飛他們更是被武松的突然自爆給嚇傻了,尤其是武松的自爆雖然主要是衝著法相去的,但是多少還是有些餘波波及到了他們,一時間被弄得有些灰頭土臉,等他們逃出之後,正好就看到趙鏑返回的身影。

岳飛一見趙鏑的行為便知道他的心思,知道趙鏑是受了武松自爆的刺激,已經開始頭腦發熱,他立即一指趙鏑叫道:“攔住他!”

法相的可怕,岳飛是親身領教過的,他知道以武松自爆的威力來看,還不足於重創法相,趙鏑這個時候衝回去無異於是自尋死路,這是岳飛絕不願意見到的,所以必須阻止他。

現在趙鏑就是他們所有人的希望,岳飛看到趙鏑頭腦發熱怎能不急,動作幅度都變大了不少,以至於扯得本來已經停止流血的傷口都再次裂開,隱隱有鮮血汨汨而出。

對於岳飛的命令,路天行現在可謂是令行禁止,他聽出了岳飛言語中的焦躁,所以立即重複道:“攔住他!”

岳飛帶著他們進入防禦圈,並且找上了趙鏑,果然讓他們在絕境中覓得一線生機,這讓路天行對岳飛的智慧佩服得五體投地。

本來已經陷入絕境之中,路天行都以為自己這些人必死無疑,可是就因為岳飛讓自己喊破了趙鏑的身份,竟然就收到如此意想不到的效果,只要不是傻子,路天行就知道自己只有緊隨岳飛的步伐,才有可能在這種環境下活下來。

只是路天行一直攙扶著岳飛這個傷員,自己無法騰出手來親自阻攔趙鏑,也就只能對自己那班屬下下令了。

不過戍儋軍這些將領連一個玄境武者都沒有,他們一個個雖然拼命衝著趙鏑而去,卻沒有一人能夠追上趙鏑的背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趙鏑衝進血色蘑雲內,眨眼便消失了蹤跡。

岳飛看著趙鏑身影消失在血色蘑雲內,只能無力地閉上雙眼,他知道趙鏑這衝動之下做出的決定很有可能直接把自己葬送掉,同時也將他們最後的希望給破滅。

不過現在說什麼都遲了,一切就只能靜等最後的結果了,所以岳飛微微嘆了口氣,再次睜開雙眼時已經恢復了平靜,直接對身邊的路天行道:“上去防禦圈上,我要找個安靜的地方恢復傷勢,你們替我護法。”

顯然岳飛還是沒有徹底放棄反抗,那怕身上傷勢已經傷到了根基,他依然要在這絕境中做最後的掙扎。

路天行自然不敢違逆,帶著岳飛再次上了防禦圈上,找了個相對平穩點的地方讓岳飛盤膝調養身體,他和一眾戍儋軍將領將他團團圍住,靜等著岳飛恢復身上的傷勢,至於下面的情況,他們也沒有心思去理會了。

趙鏑衝進血雲內,並沒有像岳飛猜測的那樣轉眼便成為法相的手下亡魂,雖然他心中憤慨,但是他又不是真正的無腦之輩,那怕是處於憤怒狀態下也能夠對自己的行為負責。

雖然衝進血雲內顯得有些衝動,可趙鏑還是有所準備的,整個血雲都是武松自爆所化,他即便自爆了但他的靈魂依然完整,自爆的威能大部分都在衝著法相去了,同時他的靈念也在衝擊法相,形成一股無形之力動*亂著法相體內的法陣之力。

也正是因為武松的靈念風暴衝擊著法相體內的法陣之力,才讓法相不得不停下所有動作,動用全部的力量抗衡著這股可怕的靈念風暴,因為公孫勝雖然藉助法陣之力壓制住了法相核心,但是卻並沒有徹底碾碎法相的核心,只是憑著法陣之力矇蔽禁錮住了法相核心,讓法相的核心暫時失去了作用,這次能夠操控得了法相為自己所用。

現在武松自爆而誕生的靈念風暴衝擊之下,幾乎將公孫勝的法陣之力洞穿,差點就引發了法相體內的動*亂,一旦法陣之力被洞穿,法相體內的核心必然就要復甦,那樣一來這法相還能不能為公孫勝所用,那就真是兩說之事了,所以這種情況下公孫勝也不得不全力以赴,藉助法陣之力全力絞殺武松發動的靈念風暴。

趙鏑身為武松的主人,雖然武松整個人徹底自爆,但是他卻可以藉助體內神鼎隱約和武松的魂魄交感,能夠感應到武松的一切狀況,自然對武松靈念風暴衝擊法相的情況也有所感應,所以他才敢於衝進血雲內針對法相發動反擊,因為他衝進血雲內還有希望藉助體內的神鼎之力操控一下武松的靈念風暴,試圖衝擊一下法相體內的法陣防禦。

武松的靈念風暴只有一擊之力,一擊之後他的魂魄都進入了虛弱狀態中,唯有趙鏑將他的魂魄收進神鼎能才能夠將他復活,所以一擊過後,他的靈念風暴很快就會散亂,到時也就只有被法相體內法陣之力宰割的命了。

趙鏑藉助神鼎吸收武松的魂魄之後,還有可能透過武松的魂魄間接操控一下靈念風暴再次衝擊一下法相體內的法陣之力,如果能夠再來一擊,還是有那麼一絲希望洞穿法相體內的法陣之力,引爆法相體內兩股力量相搏的,這才是趙鏑真正的目的。

趙鏑想要平復心中的憤怒,就只有為武松復仇一途,現在有這麼一個機會在眼前,他又怎麼可能錯過,所以他才不惜以身犯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