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水泊梁山 1-44 逃
章節報錯
是的,現在岳飛唯一的想法就是給自己這邊的人創造一個脫逃的機會。
這是之前岳飛從來沒有過的想法,而且岳飛也從來不認為自己會被一個小小的水泊梁山逼到如此境地,但是現在他偏偏就這樣想了,而且還是在這樣做。
岳飛想要捨生忘死地和法相一搏,目的僅僅只是為了給自己下面的人創造一個逃跑的機會,這對於他們絕對是一個莫大的諷刺。他們浩浩蕩蕩殺奔水泊星,誓要將水泊梁山眾匪屠戮乾淨,結果最後發現自己不是獵人,相反自己這些人才是人家的獵物,這如何不是一個莫大的諷刺呢!
在岳飛躍出樓船之前,岳飛就給樓船上的所有人下了命令,讓他們想盡一切辦法逃走,將這裡發生的事情告知刺史大人,因為這個訊息太重要了,如果不讓刺史大人及早警醒過來的話,以梁山現在的情況來看對於瓊洲來說絕對是一個大威脅。
雖然現在的梁山還很弱小,甚至在瓊洲面前弱小的就像一隻螞蟻,但是這隻螞蟻的潛力太大了,而且這隻螞蟻表現出來的野心也十分可怕。
如果任由梁山這樣發展下去,最多隻要給他們一年的時間,他們就能夠站穩腳跟,並且可以無懼於瓊洲的威脅,因為藉助祖龍石建立起來一國之威,那怕它處於極度弱小的狀態下,它依然不是一洲之地能夠撼動的。
新立之國看似弱小,它卻有鯨吞龍息之相,光靠一洲之地的氣運根本鎮壓不住,因為一國之運那怕再弱小,它終究是龍運之勢,有如潛龍在淵,你越是壓迫得厲害,它的反彈就越是激烈,一旦逼得它扶搖之上九重天,那個時候恐怕整個大宋都要被它給反噬得國運動盪,除非一開始就不讓這劣蛟化龍,或者動用大宋國本氣運以大勢生生將這魚躍龍門的幼龍生生碾碎。
但是大宋這些年本來就處於休養生息之中,國運根本根本就不能動用,所以第二個辦法是行不通的,一旦動用國本很容易就要為外敵趁火打劫,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在梁山還沒有真正立國之前,藉助瓊洲一切力量生生將它擊垮,所以岳飛知道自己及時傳遞訊息這件事十分重要,甚至比自己的性命還重要得多,這也是岳飛在見到法相的第一時間就決定拼命的原因,自己絕對不能給梁山眾匪留下足夠的時間來醞釀國運。
岳飛伸出雙手擁抱天空,雙目卻緊緊盯著法相,在見到法相遭受百靈炮襲擊而遲滯的那一瞬間,他直接吐氣開聲:“嘿!”一聲斷喝之下,只見他雙手虯筋暴突,彷彿動用了十二分的力氣,虛抱著一個重逾萬鈞之物,對著法相就狠狠砸了過去。
整個虛空在岳飛虛抱之下竟然出現了絲絲的黑色裂隙,在裂隙之中有陰風吹拂而出,陰風略過之地有嗚嗚咽咽之聲傳出,給人一種發自內心的毛骨悚然之感,彷彿陰風來自九幽之地,還沒有吹到你身上就讓你汗毛倒豎,彷彿有大難臨頭。
咚……
虛抱之力無形無質,但是在砸中法相之時,卻有擂鼓般的響動從法相體內傳出,就好像這粗糲的石像是一面中空的大鼓一般。
隨著鼓聲一般的巨響在法相體內震盪起來,這法相突然紅芒閃爍,瞬間化著一道赤紅的血人,並且身體上的紅芒閃爍不定,時而猩紅如同濃郁的鮮血澆灌著整個法相,時而暗淡收斂恢復粗糲褐色的石料本色,這樣來來回回地變幻不定,彷彿法相體內在進行著天人交戰。
法相不僅身上閃爍著變幻不定的紅芒,同時它整個也變得呆滯了起來,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那種靈性,就好像變成了一尊真正的石像死物。
岳飛虛抱對著法相發動這無形無質的一擊之後,只見他全身如同瓷器一般出現不同程度的龜裂,雙手指間血肉崩裂,身體上的青筋暴突崩裂,全部都伴隨著鮮血噴灑,整個人在這一擊之下眨眼就化著了一個血人,尤其是之前被武松一刀在腰肋上斬出的一尺來長的口子直接崩裂,同時還伴隨著泉湧一般的鮮血,由此可見這一擊給他的身體帶來了多麼可怕的負擔。
此時的岳飛哪裡還有之前的意氣風發,整個人要多悽慘就有多悽慘,就像一個懸浮在虛空之中的血葫蘆。
這一擊不僅耗費了他元神最後的潛力,更是將他一身的真元消耗一空,隨著一道陰風吹拂過他的身體,他身體之上的鮮血直接就被凍結成了一層晶瑩剔透的冰霜,整個人宛如一個鮮血澆築的冰人兒。
不過這一擊雖然讓岳飛付出了不可承受的代價,卻也真正成功阻滯了法相的腳步,在岳飛身後的五牙樓船剛好乘著這個間隙爆發出來一道耀眼的白光,白光將整個樓船卷裹起來,嗖的一下,直接化著一道流光從原地一閃而逝。
樓船上的人全部得了岳飛的嚴令,自然是不敢有絲毫遲疑,所以直接發動了樓船中最強的逃逸法陣,就趁著法相遲滯的這一瞬間逃了出去,只是一個閃爍之下就逃出去百里之遠。
法相雖然呆立在原地不動,但是以法相的速度想要追上樓船還是有可能的,所以樓船雖然一瞬逃出百里,但是卻不敢回頭營救岳飛,而是繼續催動著最快的速度繼續向著瓊洲方向逃逸。
他們的選擇十分明智,就在他們再逃出百里左右的時候,法相體內的紅光終於停止了震盪,再次收縮排入法相體內,然後法相看都沒看岳飛一眼,直接轉身便朝逃逸的樓船銜尾追去,速度快到了極致,前後不過五息左右的時間便縮短了和樓船之間近百里的距離,看這個樣子追上樓船也就是遲早的事。
雙方一追一逃,速度都快到了極致,遙遙的儋星已經出現在了樓船上眾人的眼前,只是後面銜尾而來的法相卻讓他們心中升起一股絕望之感,這法相太強大了,速度之快幾如閃電,以樓船的速度根本不可能在它追上之前逃進瓊洲境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