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明珠蒙揚塵(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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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韞亭啊,你說寡人是不是對太子過於苛刻了?”使臣散去後,燕王沒有立即回殿,他口哈白氣,看著空蕩蕩的大典,有些惆悵。
“臣不敢擅議儲君。”
“嘖,你也這般謹慎,沒事,說吧,你是寡人指給太子做太傅的,寡人確實不喜太子,但經過此事,才忽然意識到,如果寡人有個萬一,太子竟是如此無助,一國儲君竟任人擺佈。”
莊疾回道:“臣不敢揣測,可臣看到的,是隨便一個勳貴子弟便可輕易藐視太子,每次去給太子授課時,可以察覺到太子的悟性極高,卻又不敢顯露,怯懦謹慎,加之褚侯軍權在握,其子年少有為,更顯的太子平庸。”
一番話聽下來,莊疾似乎在儘量客觀地描述事實。
“呵!他褚侯的兒子就年少有為……再有為,這燕國的太子還是寡人說了算。”說罷便揮手傳來內侍總管,“聽聞太子妃殺了個內監?”
“是,聽聞是那個內監苛待太子殿下,剋扣炭火,還威脅其他內侍不準進屋伺候。”
燕王若有所思,半天后,說道:“當天涉事的所有宮人均罰去比槐司當苦力,奴才還敢欺主,太子妃動手也是汙了她的手了,另外,挑些貢品送到太子府去。”
“是。”
莊疾垂著頭,並未接話。
燕王微動,莊疾這才有些表情,急忙上前攙扶,心疼地說道:“陛下,還是回去歇著養傷吧……”
燕王擺了擺手,“寡人還要再去看一眼寡人的好皇后。”
太子府裡,來來回回的下人們均輕手輕腳,一個身著百蝶紋水青色夾襖的身影急匆匆地出現在走廊上,疑惑地看了看周圍靜悄悄的下人,她身邊的侍女也機靈,急忙攔住一個下人問道:“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安靜?”
“回餘承徽,這是太子殿下吩咐的,今日太子回府後,太子妃便病了,為了讓太子妃好好休息,太子讓我們一律不準喧鬧急行,就連每日的清掃也免了,說是害怕吵醒太子妃。”
這個位及承徽的餘氏呆愣住了片刻,她的侍女急忙揮手讓下人離開了。
餘氏嘲諷道:“這太子府還要什麼清掃,自從知道要娶這位孟國公主,太子府上上下下都快被擦的包漿了,什麼花草、桌椅擺設幾乎都換了一遍,也不知太子怎就這麼中意她,眼下竟然連她睡覺都如此小題大作。”
侍女碧朱急忙提醒道:“承徽慎言。”
這個餘氏,名清婉,原是太后宮中養的一名舞姬,專習孟國南方楚舞,細肢玉面,只因前幾年一次中秋宮宴上,那時還是大良造的韓籌不知從哪找了一個美婦和幼兒,說是太子去年中秋酒後亂性,欺辱了民婦,才致使對方產子。
本來這種事說破天了也不過是納個妾,向民婦的丈夫賠償的事,可當時燕王正因十一公主的出生不悅。
自從三個兒子去世後,燕王悲痛欲絕,卻又被臣子逼著進後宮要皇子,結果胎胎是公主,於是大臣們又齊齊高呼立宗室子為太子,那段時間也是腥風血雨,有許多人喪身於立儲期間,當時韓籌的嫡子韓涓是最有希望的,然太后力薦偏遠宗親的韓疆,也不知怎得,燕王偏就選了那個生母身份最低賤的韓疆,韓疆入宮後也是百般不受待見,燕王怎麼看他都不喜歡,還是想生個自己的兒子,誰知又努力了幾年,身體不濟,出生的又是公主,他這個繼子倒是得了個兒子?
燕王心中十分不悅,太子以強凌弱,強搶民女,德不配位,眼見就要被拉下去,關鍵時候是太后站了出來,推出餘清婉,說去年中秋夜宴,是餘清婉陪侍的,她老人家也知道,只是覺得餘清婉太小,就想著等一年再把她賜給太子,雖然明眼人都知道這是太后的開脫之詞,但太后開口了,燕王也冷靜下來了,總之不能因為這樣的事輕易換儲君,於是就賞了那婦人銀子,把孩子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