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航買入明達股份,是出於投資的考慮,並不打算插手集團運營,也不會對公司決策橫加干預,只要年底按時拿分紅即可。”

沈謙:“周總言下之意,是為了錢?”

“在商言商,利字為大。”

“既然這樣,那我出兩倍的價格買周總手裡的股份,不知是否應允?”

兩倍?那可不是個小數目,周馳驚怔。

“周總考慮得如何?”

“沈總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周馳狠狠擰眉,他雖是個外行,但也知道兩倍價格意味著什麼。

在明達股價未曾連續跌停之前,峰值也不過這個水平,沈謙居然誇下海口,要吃他手裡一百萬股?

“周總心存猶疑,那我不妨再說一遍”沈謙一字一頓,口齒清晰,還真又重複了一。

周馳急得抓耳撓腮。

一方面,不清楚對方這麼做的真實用意;另一方面,他是被沈婠推出來當幌子的,實際決策權並不在他手裡,如若言語之間露了破綻,引起對方懷疑,那之前的偽裝便功虧一簣

“關於沈總的提議,我需要一點時間考慮,畢竟,公司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周馳急中生智,四平八穩說完這番話,還故作了幾分語重心長,愈添沉穩。

“好,大概多久?”

“明天上午給你答覆。”

結束通話,周馳長舒口氣,後仰,整個人陷進柔軟的椅背裡,才發現手心捏著一把冷汗。

跟這種人打交道,時時提防,處處小心,連說句話都得在心裡過個兩遍才敢開口,簡直就是一種精神折磨。

也不知道沈婠是怎麼熬過來的。

待心緒平緩,呼吸正常後,周馳拿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喂。”女人輕柔和緩的嗓音自那頭傳來。

周馳開門見山:“我剛才接到沈謙的電話了。”

“哦?”饒有興味,“說了些什麼?”

“他想出兩倍的價格買股份,我以需要考慮為由,承諾明天上午再給他答覆。婠婠,我這樣講沒什麼問題吧?”周馳把心提到胸口,像個等待老師評價的小學生,無端緊張起來。

那頭似乎在笑,“很好,完全沒問題。”

“真的嗎?”男人眼前驟亮。

“嗯。”

“那你覺得沈謙是真的想要買股份?還是出於其他什麼原因才說了這番話?”

“你能像到這點,已經有很大進步。”

周馳咧嘴。

“他這麼做,無外乎兩種可能。”沈婠逐一分析給他聽:“第一,贖股份;第二,試探你。”

“我?”周馳訝然。

“你現在已經是明達的股東,一切塵埃落定。他要想維護沈家在董事局的絕對地位,就有必要弄清楚你的真正目的單純持股,還是居心叵測,想插手明達內部事務。”

“可我明明已經按照你說的告訴他,只拿紅利,其餘一概不管”

“你說了,對方未必會信。所以,他才透過這種方式來確定你對明達股份是否心存留戀。”

為錢,還是為股票,一試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