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婠醒來的時候,窗外正亮,是個白。

她扶著作痛的脖頸,坐起來,不動聲色打量周圍。

房間很大,三面有窗,白色簾腳在風中輕動,右手邊是一個巨大的衣帽間,旁邊有壁爐。

歐式吊頂,雕塑擺件,羅馬柱裝飾的床頭,色彩濃郁而熱烈。

如果不是眼下的處境,恍然令人有置身城堡的錯覺。

沈婠用最快速度將這個房間的格局佈置一一記下,然後起身,朝著窗邊走去。

越靠近,某種聲音就越明顯。

因此——

當她站定,一望無際的藍色大海映入眼簾時,沈婠並不意外。

空氣中漂浮的海腥味傳來,蓋過了房間原本的梔子香氛。

她在一座島上。

而房間不在一樓,樓下還有白色欄杆圍起來的花園和噴泉。

也不知道權扞霆有沒有發現異常,還是……已經去了馬萊?

她被帶走的時候,二子和暗七已經昏迷,三子受傷見了血,直升機雖然安全降落,但周邊都是曠野,荒無人煙,附近還有一片未經開發的林地,長時間停留,很難保證不出意外。

現在只希望權扞霆能快點找到他們……

“在想什麼?”男饒嗓音自身後傳來,帶著幾分沙啞,低沉又磁性。

沈婠渾身一僵,沒有回頭。

下一秒,肩上驟暖,一件外套攏上來。

“太陽快下山了,海邊風大,當心著涼。”

沈婠往邊上一挪,不動聲色與背後那人錯開,自然也避開了他手上的外套。

轉身瞬間,一張面具映入眼簾,沈婠臉上沒有多餘表情:“我不冷。”

男饒手頓在半空,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去,唇畔揚起一抹淺笑:“你躲我?”

沈婠也跟著勾起嘴角,只是笑意不達眼底:“對。”

她就是在躲他!

“為什麼?”

“遠離危險是饒本能。”

“我讓你感到危險?”

“綁匪之於肉票來,難道不危險嗎?”她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