贊贊也不知道是被嚇傻了,還是其他什麼原因,竟然就這麼站著,一動不動。

電光火石間,他漆黑如夜的瞳孔與白澤藍中透琥珀色的眼睛對上。

一個幽詭,一個兇狠。

嗚——

矯健的虎軀在半空驟僵,伴隨著一聲嘶嘯,忽然垂直落地。

就像一道完整的拋物線,進行到一半被強行遏制。

然而事實上,贊贊並沒有做什麼。

至少,表面看來是這樣——

白澤突發攻擊,然後又突然停止。

權捍霆來不及細想,立馬將贊贊抱起來,拉開一段足夠安全的距離。

“有沒有受傷?”前後左右、翻來覆去檢查。

贊贊搖頭,他比權捍霆還要平靜鎮定。

確定兒子是真的沒事以後,權捍霆才將注意力轉到白澤身上。

下一秒,眉心驟擰。

只見不久前還狂躁暴虐的虎崽此刻軟綿綿趴在草坪上,渾身顫抖,嗚嗚低叫,彷彿真的像只弱貓。

權捍霆沒有笑,表情甚至可以用凝重來形容。

因為他發現白澤在害怕。

為更強大的存在而匍匐跪地、俯首帖耳。

可……

更強大的存在是誰?

不是自己,那就只有……

“贊贊?”他屏住呼吸,側首看向懷裡的人。

小傢伙掙扎著要下去,手裡還抓著尚在滴血的兔肉不松。

權捍霆問“你想做什麼?”

眼神帶上了幾分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審視與探究。

贊贊這才將目光從趴地不起的白澤身上移開,轉而看了老父親一眼。

深沉又漠然,冷邃且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