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胡志北那個“天涯浪子”,他能在一個地方安安穩穩待上三個月,就已經是奇蹟中的奇蹟。

兩年還指望他待在同一個房子裡,可能只有做夢才能實現。

陸深嘆了口氣,灰溜溜離開。

坐進車裡,點了根菸,他以前抽是為了裝酷,後面開始服役,其中艱辛只能偶爾用煙來緩解,那是排痛,而如今則因為心煩,用來解憂。

煙霧迷濛中,男人微眯了雙眼,兩年前……

胡志北的確在京平出現過,那是他第一次休探親假,電話裡聽說三哥來了,連家都來不及先回,就直接跑去找他。

喏,就這小區。

當時他還想老三忒沒勁,兄弟好不容易見上一面,不約歌廳迪廳、酒吧餐館,約一住宅小區?

搞什麼鬼!

不過,陸深還是來了,卻在門被開啟的瞬間,險些認不出胡志北。

印象中那個體格雄壯的大漢瘦了不少,正常的黃色面板被曬得黢黑,只顯得牙齒白晃晃。

“我去——三哥,你被買到非洲小煤窯給人當礦工了?”

“……”回應他的是一個重錘。

彼此的陸深早已不是隻會狐假虎威的紈絝子弟,他身手利落地躲過,頂開門,大搖大擺往裡走。

一邊參觀,一邊嘴上不停:“怎麼突然想起來京平?就你一個人?我五哥、六哥呢?”

“老六出事了。”

一句話,五個字,便讓陸深當眾失態。

可任憑他如何追問,胡志北就是不肯說。

“……你問我,我也不清楚!當時東籬山莊只剩老五跟老六,他們是同時不見的。”陸深聽完只當藉口,用來敷衍他罷了。

可如今想想沈婠在他提到權捍霆時的反應,那種避而不談、諱莫如深,近似於冷淡的態度,這事兒還真有可能石錘!

權捍霆就是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