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是有七位董事叫價,我沒記錯吧?”

“沒……沒錯……”

眾人看沈婠的眼神已經不是在看一個人,而是在打量一個瘋子、怪物。

七等分,換句話說,剛才叫價的每位董事,都有購股資格。

真正的“見者有份”。

至於那些靜觀其變、坐著沒動的,估計這會兒腸子都悔青了。

反正從沈婠的角度看過去,李立東那張老臉已經臭到極點。

“沈總,拋股並非兒戲,拆賣更是非同小可,你確定要這麼做?”

“李董認為我說得還不夠清楚,要再說一遍嗎?還有,我已經不是明達總裁,當不起您老這句‘沈總’。”

咳咳……

剛才投過同意票的董事即便臉皮再厚,也多多少少有點掛不住。

擼了人家,現在還想要股份……

李立東深深看了她一眼,“站在長輩的角度,我還是要勸你,三思而行。”

“謝謝。不過,我已經考慮得很清楚。”

“乖侄女,你這麼做是不是有欠公平?”沈春航面無表情,眼中再無半分笑意。

同樣的股份,其他董事只要超過正常收盤價百分之五、八、十、十三、十五,就能買入,而他卻要支付百分之二十!

“您親口叫的價,不是嗎?”

“可我要的是全部份額。”

“你要,但我不一定賣,或者不一定只賣給你。”

男人冷笑:“原來,你所謂的‘價高者得’只是一句空話。”

“您給的價高,我也答應賣給您,只是多和少的問題而已,怎麼就成了空話?”

“沈、婠!”咬牙切齒,“麻煩你耍無賴前,先看場合,這裡不是你可以隨便撒野的地方。”

“是嗎?”她不惱不怒,淡淡掃過眾人,“沈董說我耍無賴,大家也是這麼認為的?”

沉默一瞬。

黃董率先跳出來:“我覺得沈……小姐的做法沒毛病。股份在她名下,她想怎麼處理都行,其他人無權置喙。”

他拿到的價格全場最低,最划算不過,比沈春航足足少了半分之十五,自然要向沈婠靠攏。

“這怎麼能叫‘耍無賴’?同樣的大白菜,早晚價格都還不一樣,更何況是股份?”

“反正,攤主怎麼叫價,我們就怎麼給,你情我願,公平得很!”

“……”

比沈春航價格低的所有董事,紛紛站到沈婠背後。

“小叔,看見了嗎?”這就是你所謂的“同盟”,不過是一窩牆頭草,風往哪邊吹,就往哪邊倒。

如此脆弱不堪一擊!

沈春航:“你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有意思嗎?”

“有啊,”莞爾一笑,眉眼俱彎,“太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