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雲到的時候,沈婠正坐皮椅上,低頭翻看一份檔案,看不清具體神色。

“……沈總。”她站定,調整好呼吸。

沈婠並未抬頭,語氣平常:“昨天,你話傳到了?”

蔡雲眼皮猛地一跳,“……傳到了。”

不是她出賣蔣碩凱,實在是瞞也瞞不住,這……根本沒法兒打掩護,好嗎?

況且,沈總何等精明,在她面前撒謊,又不是活膩歪了。

“蔣碩凱人呢?”

“這……我也不太清楚。”

“不清楚?”

蔡雲頭皮一緊,兩腿發軟。她確實不清楚啊……

沉寂一瞬,沈婠開口:“把蔣碩凱的秘書叫來。”

“是。”蔡雲轉身出去,整個人像從地獄裡走了一遭,何止“水深火熱”可以形容?

兩分鐘後,蔣碩凱秘書帶到。

是個年輕小夥子,身高一般,但長相精神,一看就像做事的人。

“沈總,您找我有事?”

這人能一口道破她的身份,可見蔣碩凱對其十分信任。

沈婠抬頭,眸色微深,“蔣總呢?”

秘書面不改色:“蔣總臨時去見一個客戶,沒能按照約定來見您,所以剛才特地打電話讓我代他賠罪。”

“是嗎?”沈婠挑眉,似笑非笑。

“是。”秘書語氣篤定。

沈婠:“哪個客戶?約在什麼地方?”

“……”

“怎麼不說話了?”

“……”

“你剛才不是挺能說嗎?”

秘書聞言,瞬間汗如雨下。

砰——

沈婠拍桌而起,秘書連同蔡雲齊齊一震。

“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想替他隱瞞?!”語氣冷凝,好似尖銳的冰稜朝秘書劈頭蓋臉射去。

一股令人窒息的冷意將他包圍,渾身血液彷彿驟然停滯,手腳發涼,心驚膽寒。

“沈總,我……”

“最後再問你一遍,蔣碩凱人在哪兒?!”

“……我、不知道。”

沈婠冷笑:“剛才不是還說去見客戶了嗎?怎麼又變成不知道?”

秘書窘到無地自容:“……對不起,我、撒謊了。”

“說吧,”沈婠坐回椅子上,抱臂環胸,下頜微揚,“蔣碩凱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蔣、總他……今天沒來公司。”

沈婠雙眼微眯:“所以,蔣碩凱在明知我要來的情況下,故意躲了?”

“不不不……蔣總絕對沒有故意……您對他有知遇之恩,又是他最尊敬的人,肯定不會這麼做……”

“那你說,他為什麼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