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語傷人,自己也落了個潑辣刁蠻的印象。

並且,張凱欣還不是替自己出頭,何苦來哉?

人正主都沒正面剛,你就一腳踩進來,說好聽點是打抱不平,說得不好聽,那就叫多管閒事!

而沈婠從始至終,笑意就沒變過,語氣也不疾不徐,竟比這些所謂的豪門千金更有大家閨秀的氣質。

孰高孰低,一眼分明。

原本,張凱欣只是替朋友氣不過,想給沈婠添點堵,沒想到被對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指著鼻子教訓。

難堪,窘迫,羞憤,種種情緒一齊上湧。

倒成了騎虎難下。

張凱欣雖然衝動,可她不傻,對方一席話連消帶打,諷刺她自輕自賤,可偏偏人家句句有理。

當即,面色漲紅,訥訥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田依依見她這麼沒用,清純的臉上飛快閃過一抹惱怒,暗中塞給她一杯酒。

沈婠不是不喝嗎?

拒絕一次,難道還能拒絕第二次?

那就是真的不給客人面子了!

張凱欣一臉莫名。

田依依看了眼高腳杯,又隱晦地朝沈婠投去一瞥。

張凱欣忽地悟到什麼,眸色乍然清明,彷彿被打通任督二脈,抬手結過田依依遞來的紅酒,緩緩一笑,“無論如何,禮不可廢,”視線掃過周圍眾人,“鬧成這樣給大家添麻煩了,我在這兒先乾為敬,向各位賠罪!”

說完,仰頭一飲而盡。

無論措辭,還是儀態,都讓人挑不出毛病。

稱一句“落落大方”也不為過。

喝完,把空掉的高腳杯放進托盤裡,又轉手拿起另一杯沒動過的,笑著遞到沈婠面前,“三小姐是不是也該表示一下呢?”

這杯酒如若沈婠不喝,那便是對在場所有人的輕視。

一頂大帽子扣下來,壓也把她壓死!

田依依心下暗爽,看沈婠的眼神不自覺染上一抹挑釁。

權捍霆周身氣場一冷,沈婠笑著握了握他的手,指尖在虎口位置輕輕摩挲,這樣一個小動作成功令他平靜下來。

眾人只覺溫度瞬間降低,又霎時回暖。

她接過酒杯,置於手中輕輕搖晃,面色沉靜。

權捍霆黑著臉,若非沈婠安撫及時,他早就發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