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婠回來的訊息也不知怎麼傳到了沈春江耳朵裡。

午睡起床,電話就緊跟著追過來了。

她看著來電顯示,輕笑勾唇,卻沒有要接的打算。

響鈴結束,不到兩秒又捲土重來。

這次沈婠仍是漫不經心,卻在最後一刻劃拉螢幕,接通。

“……婠婠?”

因為她沒出聲,只能沈春江主動開口。

“爸。”不鹹不淡。

那頭,沈春江略覺尷尬,卻又不得不硬著頭皮道:“聽說你去了外地?既然解釋清楚天基股票的事,為什麼不及時往家裡報個平安?害得一家人為你擔驚受怕……”

這話說得誠懇又真摯,似嘆非嘆,好一片拳拳之心!

沈婠眼裡卻驚不起絲毫漣漪,除了冷笑,就只剩冰涼。

到頭來,還成了她的錯?

“爸,您當我是傻瓜吧?”似笑非笑,語氣幽涼。

沈春江狠狠一頓,似乎有點不敢相信這種諷刺的語氣會從沈婠嘴裡聽到。

這個女兒乖巧,柔弱,逆來順受,交代她的事情從來不敢搖頭,可如今卻……

沈春江半晌沒能反應過來,旋即心頭湧上一抹淡淡的愧疚。

沈婠若是低眉順眼,他只會覺得理所應當,可當她忍無可忍,開口抱怨的時候,沈春江才猛然意識到這個女兒是有脾氣的,能將一向柔順的她逼到這個地步,自己是不是真的太過分?

這就叫——犯賤!

人家不發脾氣,你就壓著人家欺負;人家開始不滿,板著臉,冷了心,你才想要挽回。

說到底,不過是看沈婠好欺負,所以肆無忌憚。

“你……”

“爸,狗急了還跳牆,更何況是人?”

沈春江竟莫名生出一股心虛:“……你看你,說什麼胡話呢?”

“是不是胡話,大家心知肚明。”

沈春江作為一個父親,竟然被女兒指著鼻子教訓,且句句戳在痛腳上,頓時惱羞成怒:“沈婠,你別得寸進尺!”

換做平時,她早就唯唯諾諾,順勢服軟。

顯然沈春江也是這麼以為。

可惜,註定要失算……

“爸,同樣的招數,一次兩次還管用,三次四次就惹人煩了。”

“你!”沈春江舉著手機,目露震驚。

不由懷疑,那頭真的是沈婠嗎?

她怎麼敢……如此忤逆?說出這種沒有分寸的話?!

沈婠當然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