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光印傳媒大廈十三樓卻燈火通明。

叩叩——

一片沉寂中,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有些突兀。

“進來。”低沉的男嗓猶如暗夜中緩緩流瀉的大提琴音。

秘書推門而入,站定辦公桌前。

低眉,斂目:“嚴總。”

“查到了?”男人並未抬頭,狀若隨意。

秘書將一個封口的牛皮檔案袋放到他面前,“這是那邊剛送過來的。”

男人筆下一頓,抬腕看錶:“已經過了六個鐘頭,明信堂的效率是該有所提升了。”

明信堂,“血獄”專司情報調查的機構。

秘書聞言,脖頸一縮:“是。”

一句話,輕描淡寫,卻讓明信堂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過苦哈哈。

嚴謹,準確來說,應該是閻燼,“血獄”從不以真面目示人的首領——閻!

他抬手揮退秘書,拿起面前的檔案袋。

拆開,一沓A4紙滑出來。

沈婠的照片放在最前面,一眼就能看到,西裝西褲,纖瘦高挑,尤其那雙逆天長腿,雖然被西裝褲包得嚴嚴實實,卻依舊難掩其完美的身材比例。

照片定格在她拉開車門的瞬間,表情淡淡,目光有神。

卻在無形中流露出高不可攀的冷漠。

嚴謹想起白天在辦公室兩人針鋒相對的場景,雖然最後看似他贏了,但仔細想想,沈婠也沒輸。

至少,她來這一趟的目的是達到了。

這個女人——機智,敏銳,關鍵是心夠硬,手夠狠。

那晚在酒吧,他就見識過她的冷靜與鎮定,還有識時務。

不知想到什麼,男人眼底浮現一絲戲謔,快得讓人難以捕捉。

往後翻,是她沒穿西裝的生活照。

忽然,目光一滯,眼前這張照片,色調偏青灰,有種江南水鄉的煙雨朦朧。

路旁有柳,柳下有河,而畫面正中則是一條破敗的小巷,小巷之中走出一道單薄的身影。

女孩兒衣著寒酸,拔高的個子令她看上去像一條竹竿,遠沒有現在神采飛揚與自信滿滿。

照片下方有一句話標註:攝於XX年X月,沈婠迴歸沈家前夕。

原來,她叫“沈婠”。

女官,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