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偏心的父親,但也是個狠心的父親,葉臻所遭受的一切,有沈婠的冷眼旁觀,又何嘗沒有葉君豪的放任自流?

不破不立。

不提私德,至少從這一點來看,他是個了不起的男人。

三天後,葉君豪逝世,全港震動。

彼時,沈婠已經坐上飛寧城的航班,還有半個鐘頭即將降落。

出了到達廳,她正準備打車,忽然腳下一頓。

男人一身菸灰色大衣,冷風吹皺衣襬,吹亂髮梢,他卻不偏不倚,巋然屹立。

沉如山,深似海。

高大的身軀沐浴在陽光裡,只在地面投落一方小小的陰影。

即便兩人相隔一段距離,沈婠也能將男人眼底那抹溫柔精準捕獲,那是,屬於她的獨一無二

她丟開行李箱,大步跑過去,投入那個久違的懷抱之中。

“我想你了”她輕蹭著,近似於嘆息的縹緲,淡若雲煙,卻挾裹著無限眷戀與流連。

不管何時何地,只要他在,便可心安。

聽不到來自周圍的議論,也看不見眾人好奇的打量,沈婠心裡眼裡腦海裡,全部都是他那個睥睨狂傲卻待她如珠似寶的男人。

權捍霆將她扣進懷裡,力道一緊再緊。

許是因為剛結束溫泉藥浴的緣故,男人寬大的手掌不似以前溫熱,帶著涼薄的體溫,宛如陽光下晾曬的清溪,暖不過溫泉,冷不及冰雪,溫溫涼涼。

“婠婠,我來接你家。”

如果他是極地冰雪,冷傲孤高,目空一切,那麼終是為了她,融化了一身冰涼,變得似水柔情。

就是這雙手,給了她所有力量和倚仗。

彷彿在他懷裡,沈婠便可以安枕無憂,肆意妄為。

“天吶,這是什麼偶像劇劇情?”

“為什麼我的男朋友與沒來接我?果然,人比人,氣死人。”

“男的太帥了叭!女的身材好好!”

“他們是明星嗎?”

“”

兩人抱得太高調,加上出色的外形條件,已經有不少人停下來圍觀、拍照,外加各種羨慕嫉妒。

權捍霆撿起她丟在地上行李箱,另一隻手牽著沈婠,“走了。”

藥浴早在一天前全部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