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背後嚼舌根說過沈婠壞話的關欣桐升職了?

且連跳數級,一躍成為部分副經理,頂了白羽的職位?

關欣桐雖然早有準備,但仍是不免驚愣。

腦海裡除了為什麼,還是為什麼,她丟下身後或褒或貶、各色各樣的議論聲,朝沈婠追了出去。

“小關真行,悶不吭聲就幹了這麼大一票!”

“要不怎麼說會咬人的狗不叫?白姐這回還不得慪死,被小關反咬一口不說,還奪去了副經理的位子。”

若有似無的目光朝白羽所在方向投去,後者臉色蒼白,渾身顫抖,好像下一秒就會昏倒。

有人假模假樣地安慰,大多則冷眼旁觀。

反正副經理這個位子他們是沒希望了,白羽坐,還是關欣桐上位,對他們來說除了心裡冒幾句酸,並無實質影響。

白羽以為被當眾揭穿之後,再怎麼狼狽也不可能比那天更糟糕,但時隔一個春節假期,她再次嚐到了更狼狽、更丟臉的滋味。

承受著來自四面八方不懷好意的打量,她所有神經都宛若拉扯般一緊再緊。

直到,極限降臨,啪嗒一聲——

斷了。

白羽再也忍不住,捂著臉跑出會議室。

“完了完了,白姐心態徹底崩掉。”

“我要是她,也得崩。”

“話說沈經理到底在想什麼?擼了白羽,推關欣桐?幾個意思?”

“揣測聖意,當心被——咔嚓!”那人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我也有點兒看不懂了……”

“沈經理那可是千年的狐狸,成了精!要是能輕易被咱們看透,還玩什麼玩兒?”

“怎麼著?現在開始捧臭腳了?”

“如果可以,我想跪舔。”

“出息得你!”

……

“沈經理留步!”關欣桐氣喘吁吁。

沈婠腳下不停,推開辦公室的門:“進來再說。”

兩人入內。

沈婠坐到椅子上。

關欣桐低垂著眼瞼站在辦公桌前,雖竭力鎮定,但顫抖的睫羽還是洩露了她的真實情緒。

忐忑,不安,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