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個俯臥撐下來,陸深累成狗,坐在地上,氣喘如牛。

本以為這樣就算過關,沒想到——

“再來一百個。”

陸深撲上去,抱著權捍霆的小腿,就像抓住救命稻草,哭得那叫一個心酸:“六哥,我……真的不行了……你要累死我嗎?”

邊說,邊喘,上氣不接下氣。

權捍霆冷著臉,不為所動:“預備,開始——”

陸深再一次條件反射,不過,這回直接臥倒了,雙手也撐不起來,整個人直接貼在地面,像只壁虎。

權捍霆朝楚遇江看了一眼:“給他計數。”

“是。”

陸深徹底崩潰。

“小七爺,您是知道規矩的,三分鐘之內不起來,個數翻倍,難道你還想做兩百個?”

此話一出,陸深猛地反應過來,像打雞血似的,撅著屁股開始動作。

楚遇江看了權捍霆一眼,見他沒有計較的打算,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許了陸深並不標準的“俯臥撐”。

又一百個做完,陸深趴地不起,足足一刻鐘才緩過來。

楚遇江扶他起來,坐到沙發上。

陸深這會兒已經是妥妥的鹹魚一條,根本沒有拒絕或反抗的餘地,然後,他坐到了“大魔王”身邊,在完成了激烈到變態的運動量後,又切身體會了一把風刀霜劍的無情。

身體是熱的,可冷氣卻直往毛孔裡鑽。他想,所謂的冰火兩重天,也就這滋味兒吧。

不酸,不爽,不刺激,只有想死,想死,還是想死!

“說吧。”權捍霆冷不防開口。

啊?

“剛才不是要解釋嗎?”

“……”罰都罰了,還解釋個毛!

陸深內心瘋狂咆哮,表情卻無比溫馴,“我這麼做也是為了拿到她手裡的‘阿瑞斯之淚’,完成你交給我的任務啊!”

一顆昭昭明月明月心,無愧天地無愧親,那一臉“我是為了你”的小模樣,看得人心酸又感動。

可惜,權捍霆不是人,是冰山,絲毫不為所動。

只看了他一眼,冷笑:“這麼說,還是我的錯?”

“不不不!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陸深驚得瞬間坐直,兩隻小手在胸前擺啊擺,一臉惶恐加畏懼,像只受驚的小雀仔。

呵呵,只要不是存心找死,誰敢甩鍋給權捍霆?

“這一切都是沈婠的錯!”他瞬間改口,“那個壞女人,太壞了!”

“你說什麼?”權捍霆眉眼沉靜,音色如常,“我沒聽清,再說一遍。”

陸深一哽,小眼神兒特別真誠:“我想了想,還是我錯得比較多!真的!我才是罪魁禍首!”果然,他六哥有了小母狗,就不寵他了!

該死的沈婠,丫等著——

爺不僅要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這麼紅,還要讓你曉得地為什麼這麼深!

埋屍埋的!

“以後不準再去找她要手鍊。”丟下這麼一句,權捍霆起身離開。

楚遇江目送男人冷冽的背影進了書房,轉眼看陸深,苦口婆心勸道:“小七爺,別再招惹沈婠,下次就不是兩百個俯臥撐這麼簡單了。”

阿彌陀佛,且行且惜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