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叔?”賀淮試探著開口。

權捍霆冷眼一掃。

“那個……”他還是習慣性發憷,但這次卻沒有退縮,硬著頭皮開口,“您擋著婠婠出來的路了。”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阿淮,”權捍霆突然開口,“你最近好像很閒?”

“沒、有吧?”

“看來四哥平時對你太過放鬆。”丟下這麼一句,轉身離開。

留賀淮杵在原地,一頭霧水。

沈婠看著男人挺拔的背影漸行漸遠,雙眸半眯,倏地漾開一抹淺笑。

權捍霆,你以為你掩飾得很好嗎?

小樣兒!

賀淮開車送沈婠回公司,“謝謝。”

“等等!”他追上來。

沈婠挑眉:“怎麼?”

“等我一下,很快……”賀淮朝她眨了眨眼,繞到後備箱,變戲法似的捧出一束瑰花。

“給——”

沈婠後退半步:“為什麼送我花?”而且還是玫瑰。

賀淮不是沒回答過這樣的問題,什麼“美人配鮮花”、“想讓你當我女朋友”之類,他完全可以信手拈來。

但此時此刻,面對平靜到極點的沈婠,花名在外的賀二少頓時詞窮,窘迫、焦躁、緊張,種種情緒盡數上湧,伴隨著劇烈的心跳,竟讓自詡老司機的他手足無措。

明明可以有千種答案,賀淮最終選擇了最笨最呆卻也最保險的一種——

“什麼為什麼啊?就餐廳送的唄,你拿回辦公室找個瓶子插起來,正好當裝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