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雨萱有感覺,她回握傅子墨的手,想了想,掏出一顆巧克力來,剝開,塞到他的嘴裡。

“吃點甜的,就沒那麼疼了。”她其實想給傅子墨吃奶糖的,後面怕他疼的時候不注意會嚥下去卡住喉管,所以才拿了容易軟化的純巧克力。

傅子墨乖乖的含著巧克力,也不知道是在回味葉雨萱剛才指尖觸碰到他的嘴唇的感覺還是巧克力的味道,他眉宇間劃過一抹淡淡的愉悅。

見他喜歡,葉雨萱心裡多少好受了一些。

趙醫生不敢分神,而小陳打下手也緊張的呼吸都放慢了,兩人壓根就沒精力看葉雨萱和傅子墨的互動。

有兩處過於深的傷口在清理化膿的腐肉時,傅子墨甚至疼的倒抽了幾口冷氣。

葉雨萱見狀,把自己的手放到他的嘴邊:“你要是疼的忍不住了,那你就咬我。”

她這話引來一旁的趙醫生和小陳的目光,兩人這才反應過來,這麼強烈的疼痛下,他們竟然忘了給傅子墨一個可以咬的東西來轉移注意力。

小陳懊惱道:“嫂子,我去找個木片來給傅團咬上。”

要是傅團不小心沒忍住咬了嫂子,那醒過來一定會心疼後悔的,小陳可不敢冒這個險。

這個關頭,小陳正給趙醫生打下手呢,怎麼能離開。

葉雨萱搖頭:“不用了。”

小陳還想說呢,可見葉雨萱表情不容拒絕,他也實在沒辦法走開,只得點頭沒在提,不過他擔憂的看了一眼,心道,傅團,你可得撐住啊,你咬了嫂子,後悔心疼的肯定是你自己。

對於唇邊的手,傅子墨疼的抽冷氣,卻沒有如葉雨萱說的咬,而是抽氣過後,用嘴唇輕輕的碰了碰她的手背。

這舉動好像是受傷的小奶獸在試探撒嬌,葉雨萱的心酸酸的,堵堵的,說不出的難受。

“傅子墨,你……”你怎麼可以這樣讓我心裡不好受呢。

這樣的情況下,即便傅子墨疼的沒忍住咬了葉雨萱,她也不會怪他的,可他偏偏沒有。

望著他眼中越來越深的迷茫和昏沉,即便到了這個時候,他都沒有去無意的傷害她,這得是印刻在骨子裡的保護。

葉雨萱心裡又酸又澀,一定是屋裡蜂窩煤燒的旺了,所以嗆眼睛。

傅子墨的傷口完全清理好,已經過去兩個多小時了。

他整個人如同剛被從水裡撈出來一樣,疼痛而逼出來的汗浸溼了身上剛換上的衣服。

小陳和葉雨萱一起把傅子墨扶到床上躺下,葉雨萱坐在床邊,任由傅子墨握緊她的手。

趙醫生這會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然後抬起手用袖子胡亂擦了兩下頭上的汗,對著葉雨萱叮囑起來。

“葉同志,傅(團)長的傷口處理好了,他還在發燒,這是傷口感染化膿引起的,打了消炎針,吃了藥,只要退燒的話,問題就不大。”

傷口已經處理,消炎針也打了,藥呢,葉雨萱也哄傅子墨吃下去了,至於剩下的,這就得看傅子墨的身體恢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