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雜院就這麼大,佟已經四不見蹤影,自然是有人注意到的,見易該上班的上班,該吃飯的吃飯,一點也不擔心的樣子,眾人不由紛紛的議論起來。

“你們有誰這兩看到佟了嗎?”

“沒啊,好像有兩沒見到人出現了。”

“是啊,我也記得,有超過兩沒瞧見佟了吧。”

有人掐手算了算,:“得有三了。”

“他弟弟不是不見了嗎,怎麼他還能吃的下啊?”有人起了酸話。

雖然每每到飯點不再是那大魚大肉的香味,可也能隱隱的聞到些許肉味的,而且也不再是菜糰子,有人在易刷洗鍋碗的時候發現,他吃的是玉米粥呢,不摻一點粗糧。

雖元宵還沒有過,可這年月,誰家過年不就是那年三十到初五,甚至,不少人家頂多也就年三十和初一過的好一些,其他時候還是和往常一樣,該吃菜窩窩吃菜窩窩,該吃粗糧摻著糙糧吃,還是這麼吃。

更有年三十和年初一稍微過的好一點,後面的日子就勒緊褲腰帶過的也不是沒櫻

這易兄弟兩人以往也是吃的菜窩窩頭,也是吃的糙糧摻著粗糧的吃,但自從和那何單位的葉幹事搭上以後,可不得了了,有魚有肉吃了。

之前還一直覺得這兄弟兩人相依為命挺不容易的,可現在一看,佟都不見了,易這個當哥哥的還是照樣吃喝,照樣上班,半點也不著急。

吃的還是淨玉米麵,讓人不得不多想。

“不會死了吧?”有個人突然道。

其他人一聽,扭頭看了她一眼,沒人接話。

這人和佟兄弟兩人關係不好,起因還是三年前她兒子搶了佟的半塊菜窩窩,被佟推摔,然後她就不依不饒的上佟家裡撒潑打滾,非要人賠她兒子醫藥費,是把她兒子摔壞了。

鬧了整整一,誰勸都不行,摔碗砸鍋的,最後從易手裡要到了兩斤紅薯幹,這才勉強消停。

兩斤紅薯幹啊,她也真是能開口,這兩斤紅薯幹擱誰家都是兩的口糧,就這麼被她給訛走了,也不想想人兄弟兩人後面怎麼過活。

所以,雖然都在同一個院子裡住著,可誰都不願意和她家多打交代,偶爾也就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打個招呼而已。

這會聽到她這麼惡言惡語的,誰都不願意搭理,只當沒聽到。

“怎麼,我又沒有錯。”這婦女一臉菜色,眼睛細長,見眾人沒人搭理自己,刻薄的嚷道:“要不然怎麼人好端賭不見了幾。不定,是易把弟弟賣了,換肉吃呢。”

“石頭媽,你話也別這麼難聽,誰不知道易兄弟兩人親著呢。”

“是啊,別這麼。”

兩年前不是沒有人想要收養佟,可佟不願意離開哥哥,易也少不得把弟弟送人,就這麼咬牙自己的帶著弟弟過活。

易好不容易熬了兩年到了十五歲,在傢俱廠招工的時候藉著初中的文化水平被招了學徒工,這才勉強日子好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