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彥哲背對著房門坐,所以那被輕輕推開一點的房門他並沒看到,不過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會在意的。

“我和那楊醫生只是同事關係,沒有其他。”

這話剛落,葉雨萱就看到那才被推開一點的房門就這麼消無聲息的關上了。

黃色的外套,碎花襯衣領子,雖然沒有白大褂在,可葉雨萱知道門外的人是誰。

房門雖然合上了,但是那投射到門上的花紋玻璃的暗影顯示,人還沒有離開。

顧彥哲繼續說道:“如果她說了什麼,你可別信。”

葉雨萱眸子裡蕩著笑意,清甜的嗓音很是悅耳:“楊醫生並沒有說什麼,她就是說好奇我奇奇怪怪的病症,沒見過,想要研究研究。”

這可不是她要打小報告,那楊醫生就是當她的面這麼說的,葉雨萱這會說起來並沒有覺得自己是有在上眼藥的意思。就算是,那又怎麼樣。

顧彥哲聽到這話,眉頭不由皺起,聲音也透露出了幾分不悅:“有什麼好好奇的,你的身體恢復的很好,有我照看就好了,不用她多事。”

身為醫生,這樣對病人說話,哪怕物件不是葉雨萱,顧彥哲也覺得楊妮過分了。

更何況,葉雨萱當初被陸然送到醫院的時候命懸一線,好不容易才恢復到這樣,誰都沒想提起,楊妮可倒好,直接沒半點遮掩的說那些不近人情的冷漠的話,實在是太過分了。

顧彥哲這會倒是忘了,他對病人雖然認真負責,但是一向也是冷冷清清,有一說一有二說二,根本沒有婉轉這一說。

“顧醫生,你對我這麼關心,也是因為我病情奇怪嗎?”葉雨萱掃了一眼門上的暗影,視線落在顧彥哲身上,慢條斯理卻又一針見血:“是因為對我病情的出現和發展感到好奇?想研究?”

想拿她當小白鼠?不管那楊醫生是什麼打算和心思,她的話和之前的眼神確實惹到葉雨萱了。

“當然不是。”顧彥哲聲音微微大了一些,語氣裡滿是認真:“我關心你並沒有其他的原因,我就是想關心你而已。”

這毒都是他弄出來的,有什麼反應他最清楚不過了,哪裡還需要研究什麼。再說了,顧彥哲真要想研究,醫院裡來往的人那麼多,他要下手很容易。

門外的楊妮聽著病房裡的對話,臉上表情要多難看有多難看,顧彥哲待人冷淡她是知道的,可是聽著他主動說起對葉雨萱的關心,這等同表白的話,讓她心裡又氣又難受。

為什麼這些話不是對自己說的?

楊妮很想要去質問顧彥哲,可是她沒有立場。聽到顧彥哲在這裡,她脫了白大褂就匆匆趕過來了,但是過來後聽到他的話,卻連進去的勇氣都沒有。

一直以來楊妮覺得自己在顧彥哲這裡是特別的。

她長的漂亮,有學歷,醫術也好,家庭條件也不錯,和那些工人家庭出身的人可不一樣,她和他是有話題可以聊的,兩人是相配的。

如果說顧彥哲在醫院裡是未婚男同志裡的翹楚,那麼她就是醫院裡未婚女同志裡條件最好的,放在一起就是優秀的一對佳偶。

為這,楊妮心裡一直很得意,但是裡面的對話狠狠的讓她看清了真相。

感覺到走廊上來往的人看向她的視線多了幾分打量和詫異,楊妮深吸一口氣,斂下了臉上的表情,快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