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護士手腳麻利,很快就為葉雨萱換上了一身乾爽的病號服,雖然兩人在給葉雨萱更換衣服的時候,在心裡不停的驚歎。

這女同志一看家境就很好,這衣服靴子一看就很精貴,還有她手上凃的指甲油,也不知道是哪裡買的,特別好看……

其中一個護士擦拭掉葉雨萱臉上畫掉的妝,露出她蒼白卻乾淨的臉時,兩人對視一眼,眼裡滿是驚豔和羨慕。

羨慕罷,兩人又在心裡好奇惋惜起來,也不知道這個女同志遇到了什麼事情,病的這麼重。

“顧主任,換好了。”

聽到彙報衣服已經換好,顧彥哲重新走了進去,聽到陸然跟著的腳步,顧彥哲掃了他一眼,看著他身上的制服,也沒有阻止。

一旁的護士長好心提醒一句:“公安同志,你還是先回去換身衣服,要不然烤烤火,把身上烤乾一點吧,要不然,你會凍病的。”

陸然:“我沒事,我一會還有急事要出去一趟。”雖然這麼說,可他還是不由的抖了抖。

許是急診室裡有燒著蜂窩煤的鐵爐子在,也可能是換過衣服了,葉雨萱雖然還是慘白著臉,可氣息已經平穩很多,不會像一開始那樣,看起來隨時要斷氣了一樣。

陸然在火車上就看過葉雨萱,自然知道她長的什麼樣,倒是顧彥哲看到葉雨萱被護士擦乾淨的臉時,愣了一下。

這一次的檢查格外仔細,一番下來,顧彥哲也疑惑了,一開始那和冰塊沒兩樣的觸感怎麼好像是他的錯覺一樣,現在這女同志的體溫雖然還是很低,卻也比之前好了很多了。

“病人昏迷前說自己很熱?”顧彥哲想起剛才看到她嘴邊的血跡,不由偏頭問了一旁的男人。

陸然點頭:“對,她昏迷前的確喊的很熱。”

話音剛落,好像是要附和陸然的話一樣,病床上的葉雨萱眉頭狠狠的蹙起,無意識的喊起來:“……熱,好熱……”

“同志,你……”顧彥哲伸手想要輕拍葉雨萱的臉詢問感覺,但還沒有等他動作,正喃喃的葉雨萱便嘔出了一口血來。

剛才擦乾淨的臉龐頓時染上了紅色,在雪白的面板襯托下,更顯的刺眼無比。

陸然忙驚撥出聲:“顧主任,你一定要救她,她可不能死。”

衚衕裡還有兩具死屍呢,要是這個嫌疑人也死了,那這個案子偵查的難度可就大了。

其實不用陸然說,在葉雨萱吐血的時候,顧彥哲就已經立馬行動起來。

量血壓,聽心跳,查瞳孔,準備腎上腺素……

顧彥哲的眉頭越皺越緊,情況很不對,體溫偏低,可是病人卻喊熱,而剛才擦拭的血液的溫度也比較高,這是什麼病症?

難道是……

葉雨萱模糊中能感覺到她身邊有不少的人,可是她怎麼也醒不過來,五臟六腑好像被火燒一樣,疼的她喊疼的力氣都沒有,當一雙手碰到她的臉頰時,那涼涼的氣息似乎把她體內的疼痛都減輕了不少。

但那雙手很快就離開了,葉雨萱剛剛舒展開的眉頭又因為身體裡的疼痛再次皺起……

這深秋的雨夜,因為葉雨萱,急診室變得兵荒馬亂起來。

手背上的疼痛讓葉雨萱猛地一下睜開眼睛,頭頂的燈光讓她一瞬間失神,怔了兩秒鐘,這才看清楚了圍著她的人。

燈光從天花板上落下,葉雨萱還在迷糊狀態,可看到床邊的人時,她臉上不由的綻放出燦爛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