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閉的英靈殿大門在一聲震耳欲聾的踹腳聲中,轟然洞開。

從外面傾斜而來的光像是瀑布般衝在了英靈殿大廳的每一個角落。燭光在蕩起的風中左右搖擺,所有人的視線瞬間就落在了光芒中約隱約現的輪廓上。

嘈雜的大殿變得落地可聞針聲。

在所有人逐漸適應突如其來視野的時候,一道身穿卡其色牛仔的,紅色大鼻頭,鬍子亂茬滿嘴酒氣,一團亂糟糟頭髮幾乎要從牛仔帽中四溢位來的邋遢身影站在他們的視線之中。

看見這道身影的一瞬間,在場幾乎所有人的眉頭緩緩皺起,下意識的就要用手捂著鼻子,似乎濃郁撲鼻的酒氣能夠順著3D幻影傳到他們的鼻腔之中。

在其中弗羅斯特甚至還露出了一臉嫌棄的表情,在他的政治觀之中,副校長是和昂熱一派的學院派,在某種程度上對方是自己的對手,而針對自己的對手,弗羅斯特從來都不會給與什麼好臉色。

倒是在一眾統一的表情之下,唯一讓人意外卻又在情理之中的是曼施坦因的表情,身為守夜人的兒子,曼施坦因雖然和對方並沒有太過深入的交流,但對對方的瞭解終究還是有一些的

在他印象之中的守夜人是一個只會躺在教堂鐘樓中喝花酒整天尋思著如何偷看女同學的老色批,

但是在此刻.好吧,他雖然依舊邋遢到讓人皺眉,但在對方臉上,曼施坦因罕見的看見了急切和嚴肅。

這是不同尋常的一幕,也是讓他下意識內心緊繃的一幕。

他下意識的看向了旁邊EVA,發現EVA同樣在用一種嚴肅的表情。

正當曼施坦因準備開口詢問發生什麼事情的時候,

一聲熟悉的煙嗓音響徹在大殿之中,“昂熱,出事了!”

……

曼施坦因感覺這是這段時間聽到的最大的玩笑,開什麼玩笑,昂熱能出什麼事情,他在不久之前還能單槍匹馬的和龍王單對單廝殺。

儘管在那次受傷之後,昂熱的身體狀況確實出現了一定的問題,但這些都只是小問題,在之後短短几個月的時間他就已經徹底恢復,對於曼施坦因這種處事嚴謹的人,

他還專門讓學院的醫務室裡給校長來了一份詳細的檢查,直到得到醫學教授點頭之後才放心。他們學院的醫學教授可是擁有世界在醫學前沿領域最頂級的教授,儘管他們平時的工作就是給學院的學生和執行部的專員進行身體檢測。

但依舊無法遮掩他們本身在領域權威的地位。

昂熱的身體是不會有問題的,至少在這段時間之內,天天旅遊度假的昂熱是不會有身體上的問題,在一項關於昂熱細胞活性的體檢之中,教授給出的體檢單顯示昂熱的年齡為五十多歲,儘管他今年已經一百三十多歲了,就算按照正常比例換算,身強體壯的昂熱能夠活到八十,他也至少還有三十年的生命。

沒有曾經暗傷,沒有工作壓力的昂熱如果還出現身體問題的可能性基本上為零。

但……但是!

曼施坦因腦海之中回憶著自己看見守夜人的那副表情,按照自己老爸那不同尋常嚴肅的表情來說,這又完全不像是假的。

這種情況在曼施坦因的腦海之中似乎形成了邏輯閉環,最不該擔心出現的事情發生在了預料之外,讓本就被一堆事情壓的喘不過呼吸的曼施坦因思維都要停滯了。

等等,會不會是這兩個老傢伙在串通一氣,在搞什麼直接瞞過校董會的事情?

在這即將大腦休克的時候,一個念頭忽然從他的腦海之中湧現。這就像是溺水者手中的最後一根繩子,拼命的抓住不願放手,並順著向上攀爬。

他們到底要幹什麼?

果然這群老傢伙不會那麼輕易的安生下來。

頓時間,埋怨,疑惑,不解好奇等等各種情緒從曼施坦因的腦子之中冒了出來,這讓他本就急促趕往醫務室的腳步變得更加迅捷。似乎在推門之後能夠看到昂熱嬉皮笑臉坐在病床上開心和自己說曼施坦因教授你來了的場景。

但是,當曼施坦因徹底出現在醫務室房間門口的時候,

一切的情緒都像是被風沙激烈攪碎,只留下了一張呆若木雞的面容。

曼施坦因呆滯的看著儀器上起伏不定的心電圖,雖然他們峰值尖銳,但卻以坐過山車般的速度朝著下方極速漂移,這即使讓他一個外門漢看到都知道現場的情況極度不妙。

一個個身穿白色大褂的醫生以極快的速度將除顫儀器放在昂熱胸口之上,那些平時雲淡風輕的醫生在這個時候似乎比他這個教授還要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