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大家都在啊!”

傅唸的聲音隨著身體起伏由低到高,

他站在房間的最中央,狼藉的地面和他身上髒兮兮的衣服竟然有著一絲詭異的違和。

凌亂的髮梢下在額頭隨著傅念起伏的動作晃盪,將其下那雙黃金瞳暴露在昏暗的空間之中。

只是無論怎麼看,那雙眼睛都看起來不是特別聰明的樣子。

同樣在龐貝的視線之中,現在的傅念整個人的給他一種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意味。如果不是他能夠確定那雙面容的真實性的話,他都要懷疑面前的這個傢伙到底是不是之前那個坐在王座上的男人了。

對方無論是在言語還是神態方面都失去了身為一個王最基本的底線,他現在的樣子完全像是一個學院的吊車尾。

不僅是龐貝,在傅念自己說出來這句話之後就後悔了,

他感覺剛剛放了一個不痛不癢的廢話,這種犯蠢在夏彌面前或者熟人面前倒是無所謂,但是現在自己面對的是敵人,而不是什麼熟人,自己應該表現出來的應該是身為君王的威嚴和霸氣,尤其對手是和自己同層次的敵人,這樣才能讓自己產生的足夠的威懾力。讓對手不敢輕舉妄動。

想到這裡的傅念表情瞬間就淡定了下來,那原本流露在嘴角的尷尬像是被的風吹動的紙鳶般徹底消失在半空之中。

散發在空氣中的黃金瞳也逐漸變得冰冷,尷尬的嘴角在冰冷瞳光的映襯下也宛如一把刀在緩緩出鞘。

他的面容變得冷冽,眼神變得銳利,這一刻,那個端坐烈焰之巔的王再次降臨在這片空間之中。

儘管形象在一秒前後存在著劇烈的反差,但這一幕在前後兩人的眼中並沒有產生太大的反響,

甚至此刻的奧丁和龐貝都在無聲息的放下懸在心口上的警惕。紛紛鬆了一口氣。

因為剛剛傅念表現出來的態度讓他們感覺很不正常,那種姿態似乎就像是一個示敵以弱的空城計。

用毫無防禦的城池引動他們的慾望,當他們上當趁機發動偷襲的時候,回應他們的將是藏在暗處的冷槍,或者袖中的背刺。

這種將餡餅放在他們面前讓他們去撿的事情,對於某些精於算計的龍王來講甚至是一種不能放在臺面上的手段。

但卻也是他們不得不認真考慮的選擇。

因為他們每一個人不僅在防範傅唸的空城計,甚至還在防範傅念和另外一個人有是否聯手的可能性。

無論是是龐貝還是奧丁,他們都不清楚對方在遇見自己之前見到過誰,有沒有打成某種不知名的合作。

尤其是龐貝,他在電梯口突然遇見的襲擊,讓他不得不將事情方方面面都認真考慮清楚。

尤其是在這種他們失去龍王之軀的優勢,隨意要害一擊都可能死去的情況。

在這個過程之中,無論是奧丁還是龐貝都選擇了一種靜候其變,見招拆招的方式。

也就給了傅念從容的從通風口管道爬出來的時間。

而當那種君王般的威嚴從傅念身上擴散出來的時候,他們懸在心中的繩索才緩緩放下,知道局勢現在才進入開始的階段。

因為成為君王的傅念不會屈尊任何一個君王的身下,背刺這種比較不能見光的手段也大機率不會發生。兩人合作除掉另外一人的可能性就變得微乎其微。

由此形成僵持的三角形,卻也是穩定的三角形,因為在這種時候形成三足鼎立局面,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

傅念也沒有想到自己出現之後場面竟然會持續陷入寂靜的氛圍之中,

他盯著前方渾身是血的龐貝,對方原本那優雅的長髮在此刻反而成為了完美形象的累贅,像是湖底被水流肆意吹動的海藻一般凌亂。

透過傷勢明顯能夠看出在他的身上爆發過一場甚是慘烈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