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路明非再次睜開大眼睛的時候,發現周圍的一切都已經消失了。

周圍黑色的地獄犬群,狂躁的暴風雪,甚至就連倒在地上的老媽全部都消失不見了,周圍安靜的甚至沒有一點風聲。

路明非緩緩的從地上站起身體,原本劇痛的雙腿也變得輕鬆健壯,他感覺自己現在這個狀態有一種酣暢淋漓運動宣洩後的輕鬆,不要說之前的虛弱,現在就是的讓他再來一個馬拉松也絲毫不是問題。

他茫然的站在的遍地積雪的地面之上,眼神之中帶著一絲絲的奇怪,雖然現在已經不下雪了,但這裡畢竟是常年零下三四十度的北極圈,

再怎麼誇張也遠遠達不到吹暖風的地步啊,路明非環顧四周,但依舊沒有發現半點問題,風不是沒有,

卻是吹的他有點口乾舌燥,似乎正在將一個火爐放在他的臉上燻烤。

路明非開始朝著一個方向前進,那個方向並不是之前老媽告訴自己逃離的方向,而是自己在意識昏迷之前看到喬薇尼所在方向。

他不知道老媽現在到底怎麼樣了,但是他知道在自己最後意識之中,老媽正在被無數的獵犬圍攻,

但是現在看著之前的方向,非但沒有看到半點戰鬥的痕跡,反倒是之前虛弱的自己身體恢復了正常的狀態,他努力的回憶著自己最後腦海中的畫面,但是越是回想,他的腦子就越疼。

難道老媽在最後關頭進行了的什麼神秘的儀式,在最後關頭用一種神秘的言靈,像電視劇中的那般一樣,犧牲了自己的生命,最後成全了我,

說起來自己好像確實沒有沒有見到老媽在戰鬥之中用過什麼言靈,不像是師兄楚子航,在戰鬥之中言靈像是喝水一般高頻。

如果老媽的言靈真的是這種一次性的,那……

路明非啪嘰給了自己一巴掌,暗道自己果然是是個被電視劇禍害的小花朵,

自己怎麼能在這種時候將老媽往這種壞方向想呢。

抑制住自己有些脫韁的思維,路明非便朝老媽之前所在的方向邁步前進。

隨著他的視線逐漸遠眺,竟然發現遠處是一個頗有起伏的雪丘,只是在之前暴風雪對視線的遮擋之下和雪面連線在了一起,遠距離下這種起伏不是特別劇烈的地形很難被發現。

當路明非走到小山丘頂點位置的時候,遠處一個身影忽然出現在了路明非的視野之中,路明非瞬間大喜,

“老媽!”路明非眼瞳大睜,張口便奮力的朝著前方喊到。

但之前還不覺得有什麼的風忽然就颳了起來,然後將路明非聲音給迎面衝了回來,

遠處的雪面之上,一個一瘸一拐的身影正緩緩朝著前方移動,將一個個腳印深陷在雪層之上。

那是一個女人背影,雖然對方穿著厚重防寒服,將自己渾身上下包裹的嚴嚴實實,但路明非還是一眼就看到了對方僅露在外面的那個直刀,直刀斜斜的掛在腰上,隨著對方的移動上下顛簸,

路明非熟悉那個直刀,儘管對方是在戰鬥的時候才被喬薇尼拿出來,但短短的瞬間則是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知道自己一定沒有看錯,那一定是老媽。

“老媽!”路明非再次大聲呼喊,然後奮力的朝著對方的身影追了出去。

可能僅是山丘後面的風雪陷入了短暫的平息,

但隨著路明非離開這片區域,朝著山丘下方衝了過去,迎面的寒風逐漸颳了起來,夾雜在其中的雪花開始逐漸變得密集,

等到路明非跑出去一公里的時候,風雪已然有著朝暴風雪轉換的趨勢,狂風再次席捲而來,

路明非頂著巨大的寒風前進,拳頭大小的雪塊開始出去,它們狠狠的砸在他的胸口,砸在的小腿膝蓋上,撕裂般的疼痛讓路明非一時間眉頭緊皺,豆大的汗珠隨著他的臉頰緩緩朝下滴落。

但幸運的是,路明非眼前的視線並沒有被這突然颳起的暴風雪遮擋,雖然視線無法和之前的相比,但是路明非依舊能夠清晰的看見前方的老媽移動的身影。

路明非已經不在大聲呼喊了,他曾經有過在冰原的慘痛經歷,知道在這個時候,他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保持體力,保持熱量,保持呼吸然後埋頭趕路。

老媽可能因為受傷的緣故,走路的速度並不快,只要自己稍微加快腳步,按照小學生都學過的追擊問題判斷,他遲早在未來的某個時間會追上對方的。

“老媽撐住啊。”路明非佝僂著身軀,頂著前方吹來的暴風雪,它們像是石頭一般砸在他的臉上,淤青在極短的時間就迅速的出現,不過,路明非發現自己對此逐漸感覺不到了,一股極度專注的意志從他眼睛之中朝外蔓延,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帶著老媽離開這裡,趁著這裡沒有人發現,趁著老媽的傷勢還沒有惡化,抓緊離開這裡!離開這個避風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