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長。卡塞爾學院來人了。”

源稚生眉頭一皺,在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他腦海之中猛然浮現出了三個身影,他們被葬身日本海溝的深淵之下。

因為龍淵計劃之後,蛇岐八家出現的一連串的事件耽擱了源稚生的注意力。讓他一度將這個事情拋擲腦後。

但是他忘記了這個事情,不代表卡塞爾學院會忘記這個事情。本部專員在日本分部背叛之後,在諾瑪和輝夜姬斷線的一瞬間就引發了卡塞爾學院高度重視。

事件拖得這麼久,作為混血種霸主的卡塞爾學院早就已經耐不住性子了。

“來了多少人?”源稚生捏著眉間,整個人神情略顯疲憊。

“一個人。”犬山賀猶豫了一下聲音堅定。

源稚生雙眼閃過一絲疑惑。

“來人,希爾伯特·讓·昂熱。卡塞爾學院校長。”

犬山賀的聲音像是劃過蒼穹的隕石,刺耳的呼嘯聲反而詭異的讓房間中的空氣變得異常安靜下來。

可能剛剛登上大家長位置的源稚生不瞭解昂熱到底是誰。但坐在房間中的五位家主中犬山賀都是從上個世紀,日本分部最艱難的時候一路走過來的家主。

他從蛇岐八家最微弱的時候崛起,見證著蛇岐八家的如今輝煌,也見證著歷史上無數英才的綻放凋零。

而在這其中,昂熱便是其中最璀璨難以讓人忽視的存在。

在歐洲混血種的歷史上,他是獅心會的創立者之一,他的同伴是一己之力抗衡龍王的梅涅克·卡塞爾、是S級混血種路山彥、是‘酋長’布倫丹、是‘猛虎’賈邁勒。

他的老師是歐洲秘黨最巔峰的屠龍者掘墓人甘貝特、是銀翼夏洛是鐵十字馬耶克。

從卡塞爾學院建立之日起他就是校長,即使校董會的家族在更替,他依舊如同鐵打一般地位堅固。直到如今校董會也依然找不到能夠替換他的人。

他是從秘黨時代活到學院時代的最後一人,帶著那樣巨大的榮耀活到今天。他一個人就相當於整個卡塞爾學院。

而且,從1945登陸日本本土的那一天開始。

“大家長,我們面對的不是一個對日本一無所知的美國人,而是一個資深的黑道前輩,他曾經一度囂張所有人都想反抗他的程度,但是我們卻沒有反抗對方的實力,如今半個世界的時間過去,對方依舊孤身一人來到這裡,必然是有著絕對的自信,因為他相信場面在自己的控制之下!”犬山賀是那個舊時代的家主,他深切的知道昂熱這個名字所代表的能量。

“他到哪裡了?”源稚生面無表情。

“在昨夜的凌晨已經到了日本。但是因為我們的死侍的事情耽擱了這件事情,所以並沒有來得及前往接機。”

源稚生沉思了好久,最終只是淡淡的開口,

“我知道了。”

犬山賀沒有在繼續開口,他看著源稚生端坐在長桌盡頭,背後的黑雲像是平鋪的潮水那樣漫過東京的天空。源稚生坐在即將降臨的風暴之中,便如雄峰挺立在黑雲之上。

一夜之間這個散漫的年輕人忽然冷峻起來了,成熟起來了,某種巨大的決意已經成形,那決意猶如長刀般凜冽刺目。

他清楚的知道現在面前的男人已經不再是曾經的那個跟他一起去接機卡塞爾學院專員的年輕人了。他現在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長,是新一代的影皇。

他的決定不需要別人質疑。

眾人紛紛起身準備離開,但在眾人即將踏出房門的一瞬間,源稚生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犬山家主留下來吧。”

犬山賀的腳步靜頓在門檻前的廢墟中一動不動。

等眾人徹底離開了這間狼狽的會議廳,他才緩緩轉過身子看向身後的源稚生。

此刻的源稚生已經不再是端坐在原地了,而是靜靜的背對著房間,目光注視著底下盤踞的烏雲。前一刻還在陽光明媚的天空很快就被烏雲密佈,東京的天空變得不在平靜,似乎有一場雷鳴般的暴風正在醞釀。

“大家長。”犬山賀恭敬的開口。

“我記得犬山家主是出生在戰爭時期吧。”

“昭和二十八年。”

“校長就拜託犬山家主了。”

“敢問大家長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