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此同時,一聲清脆的打破了周圍的寂靜,男人鬆開手中提著的死侍,

從作戰服的內襯之中開啟了一個通訊器。

“是我,雷蒙德。”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

很快男人的眉頭便緊緊的皺在了一起,結束通話電話,他緩緩轉身看向身後一直盯著他那群執行分部成員。

他單手輕輕放置胸前,朝著微微鞠躬,然後在眾人不明所以甚至有點受寵若驚的眼神之中,男人歉意開口,

“我親愛的朋友們,工作原因,恕我不能和大家一同共進晚餐,還請見諒。願我們有緣再見。”

與此同時,遠處再次傳出了直升機的轟鳴之聲,旋翼攪動著黑崖之上的血水,雷蒙德從腰間掏出一塊布認真擦拭乾淨刀上的血漬,將其認真插回刀鞘。

這個時候,黑色的直升機已經出現在他的頭頂上空,

直升機上工作人員扔下一展黑色的風衣,他翻身穿戴披著身後,將刀插入腰間,獵獵狂風之中他一把抓住攀巖的繩索,

在眾人呆滯茫然目光中,男人像刀一般降臨,又像風一般離開,短短的幾十分鐘的時間,讓一些還不曾緩過神來的混血種完全不能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只有當他們觸及到地上留下的成片成片的屍體的時候,

才恍然他們的危機已經解除,但在這個過程中,他們甚至都來不及聽到對方的名字全稱,

這就是總部的執行專員嗎?這就是總部強悍的戰鬥能力嗎!又是什麼樣的任務讓他如此匆匆趕往下一個戰場呢?

眾人浮想聯翩。

……

幾乎是在雷蒙德接到電話的同一時間。

遠在太平洋的飄茫大海之上,一隻小小的單人帆船出現在了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太平洋中心,在大海的黑色煙霧之中,他就像是一隻小蟲子落盡了巨人的嘴,

帆船上是一個只穿著沙灘褲衩的肌肉男人,男人赤裸上身,虯結有力的手臂一邊抓著船杆,一遍朝著大海奮力吼叫。

他帆船環遊世界的愛好者,同時也是私人航海俱樂部的會員。這個俱樂部是希臘船王拉特西斯家族創立,全球會員只有100個名額。

他致力於挑戰最不可能的事情,於是開啟了全球航行的地獄級困難模式,用單帆航行在全球大洋之中,於是他裸身,一人一帆從雅典出發,

因為條件惡劣,他在蘇伊士運河飽受海洋沙塵暴的沙浴,又在印度洋遭受酷暑缺水的困境,即使混血種的超強體質讓他也一瞬間陷入瀕臨模式,

但幸運的是,他在索馬利亞搶劫了當地的海盜,然後靠著他們的物資直穿印度洋,

之後順著洋流從非洲南部橫渡到南美聖地亞哥,從赤道迎著龍捲風出現在中國南沙群島,

期間裝備全靠搶,食物全靠捕,直到如今的即將從太平洋抵達北美大陸,他就算是將他環遊世界的夢想徹底貫穿。

現在他距離他的夢想完成只剩下了最後十公里的路程。

這十公里在他已經完成的航行,簡直就如同芝麻和大象的對比。

但在他夢想即將貫穿,即將迎來全世界電視臺轉播採訪的時候,他私人頻道的無線電響了。

一個自稱諾瑪的人接通了他的耳朵。

隨即,他不做絲毫猶豫將船帆擱置,發射了他手中唯一的一顆求救訊號彈。

五分鐘之中,從美軍西海岸的一家空軍基地一架黑鷹直升機起飛,朝著求救的方向趕來。

……

巴黎的街頭,一間連續十二年每週七天都會開門、專門銷售鮮花的店面罕見地掛出了“暫停營業”的牌子。

路過想要買一束鮮花的老顧客們詫異地聊著天,擔心店主是不是家中出了什麼意外,這個猜想被街對面為路人畫像的畫家證實了,他說店主早晨確實來了也準備開門營業,但在忽然接到一條手機資訊之後就停止了工作,掛出了“暫停營業”的牌子。

據說,在他離開時的神情和平日迥然不同,

倒有點像那種從戰場上回來的軍人,即使畫家跟他已經認識了七八年也不敢上前去搭話。

……

甚至在北極的極夜中,也有一位科考站的站長在收到手機資訊後獨自離開了科考站。

他對這種違反紀律的行為沒有給出任何解釋,獨自駕駛一輛雪地摩托車駛入了茫茫的暴風雪。沒有人敢阻攔他或者追著他出去,因為正是北極熊很飢餓的冬季,少數人在外面活動等於把自己送去給北極熊當大餐。

這樣的場景,一幕幕的發生在世界的各個角落,在秘黨,將屠龍的號角吹起的時候,這個世界的真正戰爭也就真正的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