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越的眼眸猛然放大,

只見在遠處已經變成小黑點即將看不到蹤影的直升飛機又緩緩在視野之中放大。

耳邊轟鳴的直升機機翼攪動空氣的撕裂的聲音再次變得清晰。

上杉越有點難以置信的盯著扭頭的直升機,整個人眼瞳帶著不可思議。

不僅是上杉越,就連此刻站在機艙門口注視著紅井深思的王將眉頭也猛然皺在一起。

他盯著又重新出現在視野之中的畫面,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暴怒。

“誰讓你扭轉方向的!”

固然在之前,為了一定程度的激怒上杉越,為後續工作做些準備工作,他安排了駕駛員盤旋挑釁的行為。

但這種行為他只准許了一次,結束之後本該立刻返回的直升機,卻意外的又重新朝著紅井的方向而去。

直升機內靜悄悄的,除了機翼攪動寒風的聲音,周圍就只剩下了噗通噗通跳動的心跳聲音。

飛行員並沒有回答王將,但開向紅井方向的動作卻絲毫沒有扭轉,依舊堅持而又穩定。

王將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慢慢從自己腰間拔出一把尖銳的匕首,抓著繪梨衣的手腕朝著機艙後面退後,

“把頭扭過來!”王將命令的聲音再次響起。

三秒之後,儘管外面的聲音呼嘯震天,但王將被嚇出的冷汗還是不可抑制的從脖子中滲出。

他現在已經可以非常堅定的肯定,來接他的飛行員出問題了!

王將此刻整個人的注意力徹底放在了身前兩個飛行員的背影之上,

現在對他來講唯一的好訊息是,機艙上還有一個降落傘,他可以用它帶著繪梨衣在直升機落到紅井之前降落在多摩川山區之內,然後依靠死侍的援救將自己安全帶出。

儘管這存在一定的風險,但也只是自己唯一能夠動用的手段了。

他用細不可聞的動作緩緩朝著座椅後面的降落傘後退,手中死死握著旁邊女孩的纖細手腕,

繪梨衣那雙無神的眼睛盯著下面的多摩川山區,那殘破的紅井盆地在視野之中只有小小的那麼一丁點。

忽然。

繪梨衣好像受到什麼刺激一般,無神的眼眸之中驟然劃過一絲漣漪。宛如落在平靜湖面的一滴露水。

嗤!

噴濺的熱流揮灑在繪梨衣白皙的圓潤臉頰之上,緊接著,鐵鉗般捏在手腕上的巨力猛然一鬆。

繪梨衣下意識的扭頭看向旁邊。

只見原本緊緊抓著自己的王將右手手指齊根斷裂,那銳利卻又充滿精細的刀芒準確的撕裂王將的骨頭而又不傷繪梨衣的手臂。

撕心裂肺的哀嚎聲從王將的面具之下傳來,但令人糟糕的是,這股聲音還並未徹底消停,另一陣哀嚎便再次奔湧上來。

那劃破王將手指的長刀猛然插入對方的心臟,

暗深色的鐵皮地面被猛然噴灑出來的血漬填滿。

王將瞳孔放大,不可思議的看著透穿自己胸口出現的長刀,刀身上沾染的血珠在陣風中左右搖擺,他難以置信的感受著五臟六腑近乎粉碎的衝擊力,身體內部的防彈背心也難以抵擋身後敵人的貫穿力。

身後的力量再次前頂,王將踉蹌著摔倒在船艙的門邊。手中的匕首在鐵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王將痛苦的佝僂在地上,藉著燈光的餘火,在刀刃的反射中,王將看到了來人的面容,但看到的一瞬間,他本就撕裂的心臟忽然傳來一陣難以抑制的慌亂。

他看到了一張面具,那是和自己一樣,都帶著面具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