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熱透過諾瑪的通話同樣聽到了執行部現在面臨的危機。

現在被對方禁錮在身邊的實彈就是一個個定時炸彈,一旦實彈融化爆發,現場的所有執行部專員將會成為活靶子。

如果沒有真正的大規模aoe防禦言靈,他們卡塞爾學院將會再次損失慘重,如今的卡塞爾學院已經經不起這種打擊了。

“傅念呢?他還沒有趕到戰場嗎!”昂熱讓諾瑪調出傅唸的學院位置。

一時間,昂熱的臉色有點發黑。

之間監控中,傅念就像是一個沒頭蒼蠅一般,在冰窖四通八達的通道內四處亂逛,這原本是用來迷糊入侵者的防禦通道,可現在卻變成了阻礙戰士到達戰場的米諾斯迷宮。

“沒有人告訴他冰窖的地圖嗎?!”昂熱盯著諾瑪情緒複雜。

“抱歉,校長,在冰窖的湮沒之井最深處路線,我們是不存在地圖這種可能暴露危險的東西的。”諾瑪道。

唉。

昂熱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看著放在傅念落在桌子上的手機。

“他怕不是龍王派來的間諜吧。關鍵時刻馬甲掉線……”

諾瑪沉默不語,她知道此刻的校長只是在純粹的吐槽,發洩一下內心的無奈。

“既然這樣,那就只能由我出手了。”

昂熱緩緩雙手撐起膝蓋,緩緩從椅子上起身。

這一瞬間,房間靜默的空氣空間忽然變得暴動起來,就像是一條沸騰的河水,河水中似乎有什麼被鐵鏈緊縮的巨獸在緩緩掙脫桎梏。

一根…一根……

最後,昂熱挺拔的身姿站在空氣之中,銳利的黃金瞳在黑暗中上下起伏,如同剛剛點起的蠟燭。

“我這個老傢伙,好久都沒有活動活動身子了啊。”

……

……

“芬裡厄,他出門了。你注意一點,別動靜別太大。”

傅念內心猛然閃過一抹畫面,某個高處的黑暗角落,透過校長辦公室前的落地窗。

一個略顯蒼老的身影極其紳士的緩緩穿上自己的亞麻黑色西裝外套,正站在鏡子前整理著自己的手袖。動作緩慢中帶著一絲優雅。好像一會出場的是一場貴族交際舞會,面對是一個風韻猶存,身材豐滿的少婦,而不是什麼戰場上的一隻渾身青黑的死侍。儘管這個死侍在人類狀態同樣可愛嬌小。

但校長可能不會喜歡小蘿莉。

淡然轉悠在冰窖內部的傅念動作一頓,看著前方一閃一閃的通道,又看了一眼旁邊烏漆嘛黑的通道。

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朝著旁邊烏漆嘛黑的通道走去。

諾瑪表情一僵,眼神極其罕見的露出一絲無奈,看著自己給對方指明的正確通道。最終,只能嘆了一口氣。

……

小女孩緩緩止住自己前進的腳步,赤著的白皙腳丫踩在校門口不遠處的百慕大草坪上,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挺拔的身影。

老人頭鬢斑白,臉上佈滿皺紋,看到對方的一瞬間,讓人莫名其妙的就能想起西班牙山崗之間的橡樹皮,時間在他的臉上刻下曾經來過的痕跡,但這痕跡非但沒有讓他變得像老人一般衰弱。反倒愈發讓他變得精神煥發,那雙幽深如海的眼睛此刻正炯炯有神的盯著停在他面前的幼小身影。

小身影一直沿著圖書館的方向徒步走到這裡,一手提著棒球棍,一手提著諾頓龍軀,一步一個腳印,如同雨夜漫步在公園的旅人,神情中帶著漫不經心的散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