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死不休!”

聲音在夏彌的耳邊溫柔的迴盪,卻在世界狂暴的震盪。

似乎有無數的怒火正極速在血管之中奔湧,

猶如撕裂氧氣層,即將墜落在大海之上的隕石,熔岩的金色將整個天空照的通紅,氣浪轟鳴著空氣,在隕石還未徹底落入地面的時候,沙灘就開始朝下沉陷,

空氣之中傳來的音爆之聲像是導彈在耳邊爆炸,滔天的海水捲起海浪朝著四面八方蔓延。

在隕石的最中心,瘦高身影面色難看的看著眼前這一幕,濃濃的金色光亮從對方的雙瞳之中綻放。

低沉,厚重如山般的壓力將他周圍的土層徹底淹沒,它們禁錮著空氣,禁錮著元素,只允許堅硬的岩石層露在外面。

傅念將夏彌緩緩放在一處戰鬥可能波及不到的地方,輕輕幫其順了順黏在髮梢的頭髮。

嘴角拉出一絲僵硬微笑。

夏彌看著此刻的傅念,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開心一點。”

夏彌虛弱的聲音充斥在傅唸的耳邊這多少是讓他安心了一點,至少能說明現在夏彌的情況還不是特別的糟糕。

“哪裡還有心情笑的出來。”傅念緩緩搖頭,輕輕的撫摸著夏彌額頭,眼神之中凝聚著化不開的陰鬱,冰寒。

“我們已經贏了啊,我撐到了哥哥趕到,我的計劃就已經實現了,日本的佈局就已經穩住了。”夏彌一點點開口,但說出的全是一些傅念第一次聽到的內容。

“代價有點大了。”傅念聲音很冷,卻又儘量讓自己輕聲。這一刻他好像才找到了身為芬裡厄的責任。

“我相信哥哥。”夏彌嘴角始終溫柔更加燦爛。

“乖一點。”揉了揉夏彌的臉頰。

“嗯。”

……

轟!

遠處的氣重重的落了下去。

那是一把墜落的斬馬刀。它從天空的漩渦中心轟然下墜,磅礴的力量從刀身朝著四周蔓延,鋒利的刀芒將周圍的一切都斬得粉碎。海水和陸地交接的位置,一道數米長的溝壑吵著遠處瘋狂延伸。

處在中心的瘦高身影緩緩從大地的裂縫之中走了出來,此刻的他已然被青黑色鱗甲佈滿全身,赤金色的豎瞳之中流露著冰冷的寒芒。

他盯著山崖盡頭的傅念身影,一步一步的走向斬馬刀的刀柄。

每一步,他身上被撕裂的龍鱗就會恢復一籌,周圍籠罩的力量就會濃郁一絲。

當他徹底站在斬馬刀的身前之際,猙獰的龍角和漆黑的龍翼徹底展開兇相!

他單手握住斬馬刀刀柄。

吼!!

隔空對視的兩人同時發出怒吼,刺耳的音嘯之中是崩碎山石的威壓。

嘭!

傅念腳下的幾十米高的山崖瞬間從中間開裂,被大海侵蝕幾千年的斷崖瞬間崩碎了。

下一瞬間。

傅念和路鳴澤的身影驟然就從原地消失不見。

閃電劃過天邊,赤金色照亮了黑色烏雲間的空隙,像是有龍在烏雲之間穿梭,噴吐著雷電,翻滾著雲海。

刀鳴的碰撞聲擾亂著周圍的一切,傲慢之劍和暴怒之劍激烈的碰撞在了一起,沒有言靈之間的衝撞,沒有技巧之間的揮舞。

只有純粹的力量搏殺,純粹的刀刀見血的瘋狂。

四濺的猩紅混著斷裂的鱗甲像是暴雨般朝著四周傾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