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彌靜靜的望著從黑暗之中走出來的兩道身影。

其中一人單腳踩在山崖凸起的黑石上,身著純純的黑色緊身衣,左手是赤紅色一把紅劍,它叫“布都御魂”,是長達兩米的巨型直劍,女人右手是一把熔金色長刀,刀刃長達十拳的長弧刀,被世人成為天羽羽斬,也叫十拳劍。

女人高蹺的馬尾辮繃的緊實,修長的大腿緩緩架起一身妖異的到極致窈窕進攻姿勢。

女人全身上下沒有絲毫的偽裝,白皙的臉頰上是一張尖尖的下巴。尖尖的下巴上是一雙豎金色的赤瞳。

但是當看到對面是夏彌的那張讓她熟悉的面容之時,

女人明顯愣了一下,但也僅僅是那麼一下。神情又重新恢復冷豔。

在女人的旁邊是一張被面具包裹的魁梧身影,對方渾身上下都被髒白色像是裹屍布一般的綢緞包裹,從腰腹到胸膛,從胸膛手臂,從手臂到手指,渾身上下除去臉上的銀白色面具,他魁梧的身體下已然被裹的嚴嚴實實。

他的臉上帶著銀色的面具,面具的眼孔和嘴孔中噴薄著熔岩色的金色光芒。他的手上提著長刀,長刀的白色鞘中雕刻著歪歪斜斜的古字。

古字村雨。

妖刀村雨。

夏彌略微意外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身影,她確實沒想到會在這裡遇上對方。

“居然追到了這裡。”

男人沉默著沒有說話,但是眼神之中瀰漫的寒氣透漏著遮掩不住的殺氣。

夏彌看著對方這幅狀態撇撇嘴,“來了也好,哥哥當初的那一刀,就由我代替收下了。”

說著,夏彌的身體緩緩退後一步,手臂緩緩朝後伸展,

海風從迎面的山崖吹舞。

與此同時,鐵青色的鱗片緩緩從她的身體之下開始生長,露頭的鱗尖在遠處的燈光之中閃耀著晶亮的曜黑色,

它們在風中生長,鋒利得似乎能切割空氣,流動在山巔黑崖之上的風聲忽然變得清脆,尖銳。像是盲人女孩坐在海邊吹起的口風琴,也像是風吹過樹梢緩緩搖動的風鈴。

這短短的一幕只發生在瞬間不過眨眼的功夫,在夏彌後腳掌剛剛落在地面的時候,她身前的面具男人和妖嬈女人就猛然察覺到這一變故。

沒有絲毫的言語,甚至都沒有絲毫的暗示,兩人瞬間就朝前發起來進攻。他們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周圍的空氣流動猛然變得模糊起來,就像是一張被拉長的麵糰,時間在這一瞬間的功夫被延伸了長度。

妖嬈女人的速度在這個時候變得極其緩慢下來,像是樹懶打起的哈欠,從開始到結束,從抬腳到落地,時間之神在這一刻忘記了這片禁忌之地。

但詭異的是,禁忌之地好像並未束縛男人的動作,面具男人的速度依舊迅猛,如同閃電劃過烏雲,隱藏在黎明之下的刀光欲將黑暗斬成兩半。

更加詭異的是,禁忌之地也並未束縛女人的動作,夏彌身上剛剛冒頭的黑色鱗甲開始極速生長,那些刺破面板吐出的鱗片,把她身上的軍用長褲撕裂成了碎片,黑色的利爪穿透軍用長靴,取代了之前纖細白白皙的腳指頭。

密集的龍鱗如同傾倒的骨牌般密集生長,關節處的骨刺開始瘋狂生長,

淡金色黃金瞳猛然收窄,像是兩條突然彈射起步的小蛇,昏暗的五官在這一瞬間被照耀的光暗分明,每一縷變化的線條到處都瀰漫著野獸狩獵前的陰冷,兇殘。

周圍的空氣瞬間砸落了下來,像是一頭巨鼎般狠狠砸落下來。

正在極速前進的面具男人膝蓋一軟,前進的速度一滯,但是靠著他強大的血脈支援他並沒有被這股轟然降落的龍威給轟趴在地上。

轟!

擋住龍威的面具男只覺得眼前忽然出現一堵黑色的巨牆,明明身影在龍化狀態之後也僅僅只是一米七的左右的夏彌,在他一米九的身高前完全就有點不太夠看,但是男人還是感覺自己面前出現了一堵牆。

一堵四四方方從上到下從前往後的牆,這種感覺就像周圍所有的空氣都在和他作對,在這種時刻,他甚至都沒有反抗的餘地,

身體如同炮彈一般被轟飛了出去,來時多麼極致的速度,現在就有多麼的狼狽,

夏彌的身影出現在面具男人之前的位置,身體保持著衝撞的姿態,左手包著右手拳頭,右手的肘關節保持著用力的姿勢。

明暗的炮火燈光下,隱隱能從肘關節的凸起處看到對方猩紅色的粘稠液體緩緩從骨尖滴落。

夏彌站直身體看著重新恢復正常的時間。看著半跪在黑崖之上的面具男,

巨大的力量讓對方在堅硬的岩石之上留下了一道巨長的溝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