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念被猛然扭過頭看向自己的源稚女給嚇了一大跳。

剛剛兩人還在莫名其妙自說自話的兩個傢伙。冷不丁的瞬間其中一個就改變了說話的方向。滿眼都是猙獰的盯著對面的傅念。

這一瞬間,傅唸的內心是抗拒的。同時對源稚女第一印象也是陡崖式下滑。剛剛還是一臉溫柔的男子,居然在眼前女人拒絕了自己命令居然展現出來如此暴怒的一面。

這是傅念覺得很可恥的一面,而且更重要的是對方居然想將這一面的情緒讓他來買單。

想到這裡,傅念嘴角莫名其妙的就鼓了起來。他回想了一下自己前半生到現在的兩世為人的過往經歷,好像還從未像此刻遇見過這般委屈的一瞬間。

但是今天,在這一男一女面前,自己不僅好像一個配角一般被無視掉了,還被無辜的扣上了該死的帽子。

是自己太溫柔了嗎?還是自己那該死的痞氣不夠,不配去做恐怖分子?

一時間傅念有點賭氣的歪著頭看著站在對面的兩個人,

“喂。”

轟鳴的聲音像一道從天而降的洪雷般瞬間炸響在兩人中間。

傅念浮動在體表的痞氣沉寂了下去,周圍空間籠罩的殘餘風勁也在這一刻就像無根之萍一般失去了支撐它的力量,如退潮之海般緩緩縮回到他的身後。

只是簡單站著那裡,一股無形的氣場卻在周圍開始出現。

世界在這一刻彷彿被抽走了聲音和色彩的元素。

飛揚的黑白窗簾緩緩平落下來,帶著還未綻放的黑白桃花花瓣……黑白的榻榻米,黑白的彼岸花……

整個房間在這一刻似乎只剩下來了黃金瞳唯一的一種顏色,

源稚女緩緩將自己的目光集中在對面的傅念身上,綻金色的眼眸間帶著令人窒息的殘暴和猙獰。這一刻,源稚女成為了殘暴意志人格試圖徹底佔據他的整個身心。

櫻井小暮也緩緩扭過身子對向傅念。亮起的黃金瞳中附帶著風間琉璃眼瞳之中的殺虐。

他們是鬼!

是鬼眾之龍馬,

是鬼眾之龍王!

是暴虐意志,瘋狂殺伐的執掌人!

敢插入他們談話之間的人,向來都是……

“我允許你們離開了嗎?”

一陣淡漠且充滿無盡傲慢的聲音忽然出現在世界的黑白色廓上。兩人氣場生成的黑白的畫面彷彿畫卷一般忽然從角落燃燒了起來。

熊熊的烈火之中帶著令人窒息的死亡壓迫,以及一雙熾熱難耐的黃金瞳眸。

房間的畫面恢復正常,但白色的月光卻暗淡了起來。飄落的花瓣上的色彩也沉寂了下去,一道無形的氣場順著兩道耀金色的黃金瞳從四面八方的角落中籠罩在眾人的頭頂之上。

空氣在這一刻成為了聲音的忠誠維護著,沉重且凝固的限制著兩人的每一寸肌膚。

灰塵成為了聲音的忠誠先鋒,一個個平時可以忽略的顆粒,此刻瘋狂顫抖的出現在他們兩個每一個人的眼瞳之前,彷彿那根本就不是平時可以隨意進出過肺的灰塵,而是一顆顆懸浮在半空之中的地雷。

空氣在躁動不安著,空間在躁動不安著,甚至整個世界都在躁動不安著。

但櫻井小暮卻感覺世界在此刻格外的安靜,卻是格外的安靜。

除了她眼前那雙亮金色的黃金瞳,世界彷彿只剩下了唯一跳動的心跳聲。其他一切都不存在了,她只是愣愣的看著那雙眼睛,感受著其中的瑰麗,宏大,彷彿那裡根本就不是一雙眼睛,而是一座恢宏的宮殿,是朝聖者信徒心目中的聖地。

噗通噗通的心跳聲,聲音彷彿來自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卻又彷彿只存在於自己的內心之間。她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這種感覺讓她此刻有一種被世界剝離的錯覺。她靜靜的站在那裡。無止境的站在那裡。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櫻井小暮靈魂在內心瘋狂的朝著外面咆哮。但身體卻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她努力的想控制身體朝向某個方向,並試圖突破身體的禁錮。

因為在那裡。

無數崩裂的綢緞,破碎的木屑就像是滿天雪花般散落到房間的每一處一角落。

兩道一黑一紅的身影卻像是猛虎般纏鬥在一起。